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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两语中,缅因猫在林知隅关门的那两秒“咻”得如闪电般往门口跑。
为了不让主人察觉,江澈把猫体卡在他即将收猫回体內的虚体状态,脚边根本没有物体跑过的痕跡,无风无触。
“走吧。”
“好。”
江澈在无声中向林知隅靠近些,挡住一旁的逃生通道楼梯的视线。
晚上八点十分,林知隅回到家。他习惯性先去拿睡衣准备洗澡,在踏入浴室的瞬间,忽然发现少了点东西。
猫呢?
平时一回来就屁颠颠跑过来的咪咪呢?咪咪一直对他都非常热情,从来只吵五分钟的架,五分钟后又黏糊糊凑过来了。
每次夜跑返回的路上,基本和走差不多,所以林知隅一回来就会洗澡,不用。进门到现在不过五分钟,他重新套上衣服,急忙忙打开浴室门确认状况。
“咪咪,咪咪?咪咪!”
“去哪了?咪咪?”
他先是扫一眼卧室,客厅静悄悄,没有熟悉的喵喵叫声,没有回应。
林知隅的心一下沉下去,开始找猫。把家裏裏裏外外都翻了个遍,趴着看床底,以及咪咪平时喜欢待的地方。
全都没有。
小喇叭猫一声都没回应,一点猫尾巴影子都没出现。
完蛋,猫不见了。心彻底沉了,林知隅抬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快速回想这几个小时发生的事情。
吃晚饭时是肯定在的,吃了它喜欢的虾肉,小猫咪特別开心。主人最好了,咪咪猫可以坐在餐桌上,等着林知隅剥好虾,一个一个喂它。
之后只开过一次大门,就是去夜跑的时候。
晚上八点二十五分。
门铃响起。
江澈从回来后就坐在客厅,默默看着墙壁上的时钟,分针一点点挪动,犹如他那不安的心,像等待宣判的信徒。很忐忑,猫耳朵和尾巴裸露出来,毛茸茸的部位沮丧着。
要让主人伤心了。
他在做坏事。
深呼吸一口,收好那些见不得人的部位,江澈将门打开。
看见了林知隅着急的面庞。
“学长,咪咪不见了!应该是夜跑出门那会跑走了,你有看见吗?”
“没看见,你先別急,我和你一起找找看。”
两个人先是把逃生通道的楼梯一层层走过,挨家挨户门口都找遍。再下到一楼平台找,绿化草地、修剪过的低矮灌木、几米高的阔叶树木…
林知隅把这片区域都找遍了,连偌大的底下停车场的不同区域,也都一一走遍。
江澈陪着他的身边,视线总落在主人的背影处。看着林知隅一次次弯腰,去看汽车底部,去打开垃圾桶盖子,手机的手电筒模式就没关过。
时间在不断流逝。
晚上十点钟,江澈和林知隅坐在小区的小超市门前。他买了瓶常温水给主人,还有纸巾。
林知隅出了很多汗,脸颊弥漫上红,他很累了。走来走去,又喊又看。
夜色暗沉,这片区域寂若无人,唯有抬眼能望见高楼的一家家明亮灯光。江澈沉默地看着他,眼底一片晦涩,想喊林知隅回去休息,明天再找吧。
但开不了口,因为知道林知隅不会回去。
主人不会轻易放弃咪咪。
林知隅正在联系网上的找猫团队,联系了一个六千块的24h团队,马上可以来,不浪费黄金时间。
江澈一直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我们再找找,问问其他的流浪猫。”
“咪咪肯定是出事了,不然不会不理我,它耳朵比谁都尖,又那麽黏我。”自家猫自己最清楚,林知隅心底很不安,他觉得咪咪不是单纯躲了起来。
联系了物业,凭平时的交情,让小李加了个班,及时将楼梯那的监控调了出来。看见咪咪像团飞速跑走的黑影,往逃生通道的楼梯走下的。咪咪下来后,在夜色中跑向门口,钻进外面黑漆漆的草丛就没了影。
天黑,猫小巧又灵活,加上监控也不是方方面面哪个角落都能拍的到。总之,监控的消息有限,作用不大。
夜风吹过,将林知隅背部的汗都吹冷了,他长嘆一口气,眉头拧着:“最近也没什麽异常啊!咪咪也不像发情了很难受,怎麽会突然跑出去呢?”
“我又没骂它没打它,没有闹脾气啊…”
思来想去,能让咪咪这样出门,大概只有发情期难受,想要外出找小母猫。
可林知隅真的没发现征兆,他现在全职画画,天天待在家裏,一有问题肯定能感觉到。
“为什麽会跑走呢?家裏不舒服吗?”
林知隅很苦恼,也很担心,“还是说,咪咪不喜欢当宠物?以前也是这样跑出去的?可它在家很乖啊。”
“先回去换身衣服吧,团队快来了。”江澈不太敢看林知隅的眼睛,很心虚,很內疚。
“嗯。”林知隅回家后先是给手机充电,然后随便冲了个凉,把脏衣服换下来,又找了一些咪咪平时喜欢的小零食,玩具,都装进塑料袋裏。
七七八八弄下来,找猫团队也到了,林知隅把这些东西给他们。
“学长你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今天是肯定弄不完了,不能让邻居一直陪着,太费神了。江澈刚端了碗饺子来,估计一回家就下锅了。
虽然是速冻饺子,但吃的很香,胃一下就暖和充实了。这三四个小时把林知隅的精气神耗费,焦急又担忧。
“好,你也注意休息。”江澈说。
林知隅吃完饺子后,把家裏又翻一遍,无果后再次下楼,和找猫团队继续找。
江澈休息不了,没有任何想睡觉的心。回家后就站在阳台处,向下望去,能看见孤零零的小区夜路,时不时出现一个拿手电筒的人员。
夜风袭袭,黑云遮月。
还在找猫。
不停地寻找。
会找多久呢?
怎麽办才好?
他不想林知隅这麽辛苦。
夜越来越黑了,江澈和缅因猫的影子落在地面,他垂着眼,它垂着猫耳朵。
最后,江澈把猫体收回到身上。大尾巴和大猫耳都垂着,猫猫人惴惴不安。
他根本睡不着,一直在客厅的沙发躺着。躺了很久都没听到隔壁的开门声,凌晨已过,时间一点点溜走,直至黎明昏晓。
这一晚很难熬,不似以前发情期的疼痛,是心底很烦躁。清晨江澈洗漱完,打开门走到隔壁。
他想敲门,想知道林知隅休息了吗。
还在外面吗?
有…放弃吗?
江澈在门口干站着,眉眼黯淡,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林知隅,你能放弃缅因猫吗?
我赔一只新小猫给你好不好?
你別再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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