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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户纸（回）

    第三十五章窗户纸（回）

    房间很黑，厚厚的深色窗帘阻挡了外界所有光线。只有床边矮柜上一个小小的微电子时钟，努力地跳跃着微弱的光标：16:05。

    昏暗中，沈瑜的视线在黑暗中适应了几秒，才看清床单中央微微凹陷的那一团阴影，顾安背对门口蜷缩着，已经立夏了，被子虽然不厚也不该裹得这麽严实啊，只露出了一个后脑勺。

    他走近几步，才感受到被中传递出来异样的温度灼烫气息，以及顾安沉重急促的呼吸声。

    “顾安？”沈瑜在床边蹲下身，声音压得很低，伸出手想去探一探那团被子下的温度。指尖尚未触及，蜷缩在被子裏的身体猛地咳嗽一声。

    沈瑜的手猛地顿在半空。借着微弱的光标亮光，他看到顾安艰难地侧过头，暴露在模糊光线裏的半张脸苍白得毫无血色，额头和鬓角却被高热蒸腾出细密的虚汗。

    “咳、出去。”顾安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床头柜上散乱地放着半空的矿泉水瓶和一盒开了封的退烧药。旁边还有放着一盒三明治。这是发烧了，春夏交接的季节最容易感冒。

    沈瑜没有犹豫，转身快步走进厨房煮了一碗柠檬蜂蜜水，端着回到顾安床前。沈瑜在床边坐下，床垫发出轻微的凹陷声。

    他放下杯子，伸手连人带被一起用力，将那个散发着高烫热源的身体扶抱了起来。顾安身上烫得惊人，他挣扎了一下：“说了別管。”声音嘶哑模糊，被又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

    沈瑜没说话，只是调整姿势，让自己坐得更稳当些，让顾安的身体能倚靠在他肩膀一侧，然后拿起那碗用冷水晾温的柠檬蜂蜜水。

    “不，唔。”顾安想別开头，却被一只微凉的手掌轻轻托住了下颌一侧。那手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力道，迫使他微仰起头，柠檬蜂蜜水一点点的流进他的嘴裏。

    “我困，”喝完柠檬蜂蜜水的顾安，额头抵在沈瑜锁骨下方一点，“让我睡会儿吧，不要传染给你了。”

    好在顾安底子好，被沈瑜照顾了几天也好的差不多了，顾安也想开了“学习”还是要学习的，他要再向王鑫要点学习资源。

    时间悄悄来到六月初，沈瑜陷进柔软的书桌靠椅裏，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酸涩的眉心。暖黄台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投下薄薄的阴影。

    一份需要顾安签字的实验室经费审批表躺在他的笔电旁边。沈瑜起身，推开房门。客厅一片漆黑，隔壁顾安卧室的门缝下却顽强地透出冷白色的光线。沈瑜走过去，正欲抬手敲门。

    房门突然从內被拉开。顾安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穿着简单的藏青色长袖T恤，他刚洗完澡，发梢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怎麽？”顾安看着站在门外灯影下的沈瑜。他刚从图纸堆裏出来，准备洗漱睡觉。沈瑜穿着深灰的睡衣，领口微敞，引得顾安多看了两眼。

    “这个。”沈瑜递上那张薄薄的纸片，声音有些发干，“实验室设备维护费用的审核单，等你的签字。”

    顾安伸手接过，指尖掠过沈瑜微凉的手背，触感短暂而清晰。他借着门裏流泻出的灯光快速扫了一眼明细。屋裏的暖风呼呼地吹出来，带着顾安身上清爽的沐浴露气息和一丝皮肤本身的热度。沈瑜的鼻尖几乎能捕捉到那热气撩过的微痒感。

    顾安收回目光，语气干脆：“没问题，经费批得下来。我明天一早签了放你桌上。”他将审批表折了一下，“很晚了，別熬了。”他的目光带着一种穿透疲惫的审视感掠过沈瑜的眼睑下方，“早点睡。”

    “好。”沈瑜点点头，目光却无意识地扫过顾安宽阔的肩线和平坦紧致的胸腹轮廓。藏青色的薄棉T恤贴裹着肌肉起伏的线条，锁骨微露。

    顾安敏锐地捕捉到沈瑜那一瞬间的闪神。他没有立刻退回房间关门，反而向前微不可察地倾了半步。暖风被带得扑在沈瑜脸上，带着更强的温度和一丝隐秘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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