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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结果。”
“就是经脉受损,需好好调理,切不可动武否则可能遭到更严重的反噬。”
“没怀?”问出这话的时候李俶也觉得他昏了头了,听信下人说的那些话。
“没,没啊……陛下莫不是话本子看多了?男子怎麽可能怀孕?”
太医也想知道啊!难道外面那些人说得信誓旦旦的建寧王怀了龙胎了原来是假的?他的医术还没差到那种地步吧。
李俶再次沉默,反问道:“你也看过?”
太医支支吾吾地说:“确,确实,看,看过……”
“朕怎麽从前没发现你结巴?”
太医重新说:“微臣确实看过。”
“知道了。”
李俶想了想,心中还是有些怨愤,倓儿既然没死,拖着一身的伤病不肯治,也要瞒着他不让他知道自己还活着。终究是有些生分了。
得想办法把人留下来,不能让人逃了。
“待会建寧王醒了,你就和他说他确实怀了龙种,要安心待在宫裏养胎。”
“啊,啊,啊……陛,陛下,这这这,这合适吗?”
“不准结巴。”
“是……”太医唯唯诺诺地应下了。
李俶又转头对宦官说:“把那些话本子拿来给我看看。”
床上传来些动静,估计是李倓醒了,李俶赶紧给太医使眼神让他演戏。
太医战战兢兢地开始汇报情况。
只是李俶没想到李倓失忆了,难道是因为这个才不肯回家?所以才没有来见他?
那倒是情有可原。
李俶顿时释然了,又觉得刚才太医演太过,把人吓到了怎麽办?
但是对李倓投送怀抱的行为非常享受,又忍不住逗弄他几句。
只是突如其来的一口黑血将他吓了一跳。
李俶觉得如今的李倓真像是一只在雨天地裏捡到的弱小猫儿,哆哆嗦嗦地没有一点喝奶的力气,只能任人抱着灌进去一点点吃食,还得小心不能呛着噎着,不然就那细小的食管必定一命呜呼。
李倓要是知道李俶这麽编排他,必定气得跳起来。
拜托他在今天因为话本子气晕前除了內力有损別的都还好好的,能吃能喝能跑能跳。
不都是因为被关进牢裏饿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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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抢了宝贝话本子的宦官也不恼,毕竟谁能有他这般幸福,他可是能现场看着正主互动,身临其境嗑cp的人!
于是一脸殷勤地上前准备给建寧王介绍故事概要。
“这本是纯爱……这本是先婚后爱……这本是强制爱……诶诶诶这个比较暴力血腥少儿不宜,殿下还在孕中不宜激动先不给您看这本。”
李倓很生气却还要表现出一副无辜又好奇想要探究的模样。眼角的青筋暴起,他快要压不住他愤怒的嘴角了。
鬼才要看那劳什子话本!都是因为这话本自己才会激动到晕倒,才会被抓。
不然他现在还是个自由的江湖人呢。
嘴上还得比画口型:“谢谢公公。”
宦官虽然不知道建寧王在说什麽但是看口型好像是在夸他,于是更加来劲了,不知从哪儿掏出厚厚的一本话本子。
正是李倓被赠送的那本,在地牢时被他当板凳压在屁股底下来着,没想到没被扔掉又跟着过来了。
李倓眼角忍不住跳了跳。
还好他现在是个哑巴。不然后果可想而知。
宦官献宝似的掏出那本厚实无比的话本子,想必作者是精心撰写又用心制作,那本子做得精致极了,甚至是市面上很难看到的开本和工艺。
“老奴!老奴都没买到的限量绝版话本子!据说昨日有再贩但是没有抢到……没想到在殿下这裏能够目睹其真顏……可以,可以借奴才看看吗!”
这麽夸张。李倓疑惑。
反正他都送人了,谁看都一样,挥挥手示意他随便看,却被在一旁看戏的李俶夺了去。
“哦?当真这麽有趣?朕也想看。”
宦官立刻双手奉上:“那陛下先看,陛下先看。”
李俶随意翻了几页便理解李倓为何会有刚才那些微表情了——毕竟一直在观察弟弟的一举一动,他自然捕捉到了李倓隐忍的,努力不让自己发怒的神情。
实在是过于香艳了些,也不知是何方神人能够写出此等神作,他都不知道还有这麽多的姿势……和玩法。李俶只是堪堪扫过几页便已脸颊发烫,那想必倓儿也是看过的,不然也不会随身携带。
那倓儿又是怎麽想的呢?
既然连他俩的话本子都愿意看,那到底为什麽躲着他,连还活着的消息都不肯透露一分一毫给他,让他在这没有李倓的煎熬世界待了无数个白天黑夜。
李俶脸色暗了暗,闪过一剎那想要吃人的表情,又火速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面皮。
当然向来细心的帝王也观察到了封底的作者署名,还是俩用真名的老熟人。
一个是他的属下,一个是刚册封的弘义君。
李俶忍俊不禁,把话本子塞进袖子裏,转而重新将弟弟扶进怀裏。李倓紧紧靠在他宽厚的胸膛,听到他的好皇兄逐渐加速的心跳声,如擂鼓般一下又一下击打着他的耳膜,是如此的清晰。
他想要抬头看看李俶到底怎麽了,却被兄长狠狠按在怀裏,完全动弹不得。
“莫不是,倓儿已经看过了?不然怎麽耳朵这麽红?”
言语间,李俶竟将手伸进他的裏衣,带着薄茧的指腹在他小腹间不停打圈,又有欲逐渐朝上试探的模样……李倓发不出声,只能用鼻音发出难耐的哼哼,身上也使不上劲根本推不开他的手。
反倒给人一种欲拒还迎的感觉。
李俶变本加厉,又说:“我们都做过那麽多次了,倓儿怎麽如今反倒害羞了?皇兄还什麽都没做呢。”
不对,做过什麽啊,做过饭还是做过菜,指把人做掉(杀人意味),还是做过毽子?!是他思想不够龌龊,还是李俶当真疯了?
李倓整个人已经快红到熟透了,像个活生生的大番茄,戳一下就软一下,整个人都快融化,完全瘫在李俶怀裏。李俶点到为止,轻笑一声及时撤离,留下弟弟在他怀裏喘着粗气。
在李倓耳裏那简直像恶鬼的笑声,下一步就该抓着他的脚踝拖到地狱去了。
李俶最终在人嘴角落下一吻,笑着说:“你先歇息着,我待会再来看你。”
宦官和在屋顶上偷看的小野猪忍不住发出无声的尖叫——
这是我可以看的吗?
新的素材有了。
十三立刻从屋顶上滚了下去,果然再怎麽样的脑补都比不上正主随意一撩。
唉,真香。
赶紧传书给侠士共商大事!
侠士此刻正在皇城东摸摸西摸摸,反正这裏比长安城好多了也不禁飞,就是要小心別被马车撞了。
收到了十三的传信立刻报告地点。
他正在钓鱼。
出来吧!浮光织梦!
这房间裏是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李俶前脚刚走,李倓就立刻从床上爬了下去,虽然还是有点使不上力但是他得赶紧走!
总之这裏气氛太怪了,李俶真的就像变了个人一般,把他从前那个稳重的兄长还回来啊!把从前那个正常的不会对他动手动脚的兄长还回来啊!
难道他真的一觉醒来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只不过另一个世界也有李俶和他?
李倓晃晃悠悠地走出屋子,宦官本想阻止却被他一个眼刀打了回去。
不对这个建寧王怎麽立刻换脸了!刚才那个弱不禁风在陛下怀裏嘤嘤嘤的是谁啊!这个殿下的神情好像没失忆之前的那位呀。
哦产前性情大变也是有可能的。殿下想出去散心就去吧,一直憋着也不好,不宜于生产。
宦官点点头把自己说服了。
李倓在池边发现了正在挂机钓鱼的侠士,他笑眯眯地拍了拍侠士的肩膀。
侠士回头差点吓了一跳,大喊道:“诈尸啦!啊不对,殿下您没死啊!呜呜呜呜我就知道您会没事的!”
李倓重重拍了一击他的脑袋,只是目前建寧王的攻击力几乎为0,没有造成任何物理伤害。
侠士指了指他头上的称号:“殿下看到没,我现在可是护国安邦英武弘义君!陛下亲封的!”
“哦。”李倓给他翻了个白眼。
忽然鱼竿动了,侠士不再说话,一心一意将鱼钓起来,李倓干脆抱臂站在一旁看着,他倒是好奇皇宫裏的池塘能钓上来什麽鱼。
只是那鱼好像很大一只,侠士试了半天的劲都没能钓上来,李倓刚想要嘲讽,剎那间那大鱼自己跃了上来朝他砸去。李倓一时无法躲避,侠士想要拉他一把,刚伸手却没抓住,李倓脚底一滑咕嚕一圈就掉到池塘裏去了。
从远处看就像是侠士推他下去一般。
“救人啊——救人啊——建寧王殿下掉水裏啦——”
不是侠士他不想救,他也不会水啊!
李倓无语,他是会的但是他中了不知道太医加了什麽乱七八糟东西的药,能走过来就很不容易了,在水压的作用下哪裏还有力气扑腾,只能任由自己坠入池底。
也好,再醒来是不是就能回到原来的正常世界了。
忽地,有人猛然跳下水,将他硬生生从水裏拽了出去,那力道大到几乎要将他拉脱臼。
是李俶。
皇兄怎麽来的这麽快?
李倓靠在皇兄怀裏呛了几口水,随即颤颤巍巍地举起手指向侠士,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说:“就是他……推我的。”
随后便晕了过去。
弘义君感受到李俶已经化为实体的怒火,立刻辩解道:“我不是我没有啊!”又指向在地上不停扑腾的大鱼,“是它干的!”
李俶冷哼一声显然不信,信鱼能推人下水还不如信李倓真的能生。
十三从天而降,他刚从叶未晓眼皮子底下逃脱来和侠士会合,还没打招呼就看到了这个场景。
嗯,快死的鱼,惊恐的侠士,晕倒的且浑身湿透的建寧王,以及同样湿透一副要吃人的陛下。
看多了宫斗剧的十三立刻明白了现在是什麽状况,立刻跳起来大喊道:“是他!就是弘义君推殿下下去的!我亲眼看到的!”
侠士:“喂!你这个叛徒!”
“知道了。”李俶将弟弟横抱起,冷眼扫过跪着的侠士和站着的十三,“你俩一起去吧。”
二人异口同声:“啊?”
于是自另一边从天而降的姬台首一手拎起一个,将两人一同扔到了地牢。
“没想到我也有能进来的一天。”
“我也是。”
侠士指了指门外在跟踪老鼠挖钥匙的其他侠士说:“以前我可都是在外面的。”
十三:“我也是。不对,你出清风捕王了?”
侠士摇了摇头:“没有。”
“那是故园风雨?”
侠士又摇了摇头:“也没有。”
“那你挖钥匙干嘛!”
“这叫有备无患你懂不懂!虽然我也就一二三四年没出奇遇了但是我们要有这个上进心!”
说着两人就谁更黑吵了起来,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狱卒闻声走了过来。哐当哐当用力敲击铁门,整个地牢回荡着强烈的撞击声。
“吵什麽吵!你们不知道自己犯的可是杀头的大罪!还有心情在这儿聊天!”
二人齐摇头,随后又喊冤起来:“冤枉啊!我们可没要谋杀建寧王!”
“屁!明明就是你干的!你怎麽不承认!我只是路过就被判同谋了!”
“你才放屁!你有什麽证据是我干的!”
“你就说你不恨殿下吗,几个月前被殿下用三条金龙打的可不是你?”
“你不也被打了还好意思说我!而且你还在凌雪阁干事,陛下天天吩咐你们去加班找殿下行踪还没加班费,你就不怨恨吗!”
“我那都是自愿加班的!为义务加班!况且我来的时候殿下已经晕了,不是你干的难道还是他自己跳下去的?总不能真的是被鱼打的吧!”
“就是被鱼打的!”
狱卒忍无可忍怒吼一声:“都別吵了!真想掉脑袋啊你们!”
侠士和十三这才闭嘴,还默默换上了各自的弘义君和宝应功臣的称号。
亮闪闪的称号将地牢都照亮了一半。
“戴这个也没用。”狱卒甩了一大叠宣纸和笔墨到地上,“写吧。”
“写什麽?”
狱卒挠了挠头也不明所以地说:“陛下说你们平常写什麽就写什麽,不用顾忌。”
两人拉长尾音“哦——”了一声,原来陛下没怀疑他们,只是想把他们关起来潜心“创作”。
二话不说便原地坐下提笔。
左右也没事干,狱卒干脆在门外席地而坐看他们奋笔疾书:“所以建寧王怀了龙胎的事情,可是真的?”
之前殿下关在这儿的时候他们可没敢仔细观察。
“那自然是真的!欺君罔上那可也是杀头的大罪!”
侠士说这话的时候也是有点心虚,因为这事确实不是真的,都是靠他和十三杜撰出来的,没想到影响这麽大,现在感觉全国人民都信了。
但是他嗓门大,莫名给人信服感。
转头又问十三:“所以你找我啥事?”
十三大喊一声差点把正事忘了。
“哎呦哎呦哥们我和你讲我在房顶上看到了什麽。”
侠士听完后却没有被正主发的巨糖砸中,难得聪明地发现了其中的不对。
“所以殿下失忆了?”
“对啊。”
那不对了!侠士疑惑。
刚才虽然李倓只和他说了一个“哦”字,可那动作,那形态,那藐视一切的眼神,嫁祸于他的行为,分明就是李倓本倓啊!绝对不可能是失忆的。
李俶自然也知道李倓是故意冤枉侠士的,气也不是对侠士撒的。不知道李倓又在耍什麽小心思,明明病还没好又乱跑,还掉水裏,还好如今是夏天,不然若是池水冰冷又得冻出个好歹来。
李俶虽是心疼,但疼到最后是怒气更胜一些,恨不得将不听话的弟弟绑在床上,让他一刻也不能闹腾,一刻都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
他不过是离开一炷香的时间,这人又把自己折腾晕了,若是自己再晚来一会儿,可不就真要成一缕冤魂。
真的要把自己小命折腾没了,才好叫他这个兄长好过是吗?
李倓!你说话啊!
李倓早已晕得不省人事,任由李俶怎麽喊他晃他都没有反应,只是中途咳了次水便又昏昏沉沉地一动不动。
李俶将人抱得更紧了些,加快了手下策马的速度。
结合刚才会见将李倓救回的那位大臣的话,总觉得事情没有这麽简单。
那白发苍苍的老臣被传唤进宫,听闻自己救下的是如假包换的建寧王,激动地就要当场跪下,前一脚还在被家裏老婆子训斥没抢到话本,后一脚进宫就听闻如此大好消息,感觉自己真的是功德无量。
颤颤巍巍跪爬着就将怀裏的书一股脑儿塞进皇帝陛下手裏——此刻只有满心的同好交流,君臣间的礼仪全部都抛之脑后。
“陛下!您一定要对建寧皇后,啊不是,建寧王殿下好啊!別让他出去受苦了!看给孩子饿的。”
李俶茫然地点头,心道宦官塞的那些还没时间看呢,你们这些人都是喜欢见面塞话本子的吗?
他粗略翻了翻,还不带重样的。
他的奖赏还没下发,那位老臣又补充道:“我本来想带建寧王殿下直接进宫的,却来了个年轻人阻止我,说此人极为可疑,还是先送进牢裏好。”
“什麽人?”
“是个扎着丸子头,刘海挑染成白色的年轻人。”
是谢采。
他果然出来行动了。
李倓将吐血的本领掌握得淋漓尽致,可以很好地控制吐血的时间和量数。
被太医扎了几针他就悠悠转醒,力气和嗓音都回来了。
隐隐感觉到兄长有些生气,虽然李俶只是默不作声地坐在一旁,脸上没有挂着任何表情,李倓以多年的经验觉得兄长多半已经在发怒的边缘。
既然如此就更好办了。
总之遇事不决先吐血吧,吐了血李俶的气就能消了大半。
他故作娇弱地撑起身子,轻咳几声先引起兄长注意。又轻声说道:“我这是怎麽了?”
当李俶冰冷的眼神扫了过来,便又扶住床沿咳了起来,点点鲜红的血丝从指缝中流下。
本以为李俶会紧张地上前关心他几句,但预想中温柔的安抚却没有来到,李俶猛地将他翻面,抓住李倓胸前的衣物,就这麽硬生生将他从床上提了起来,此时他酝酿的咳意不过才施展大半,如此被大力的折腾反倒乱了呼吸,竟是咳得停不下来了。
“李倓!你还要演到什麽时候才算结束!骗我就这麽有意思吗?!”
嘴中的血液无法控制地从李倓的嘴角流下,他被狠狠提起,衣领扼制住他的喉咙,让他一时无法控制自己合上嘴,阻止不了大口大口的鲜血继续流出。
甚至回到先前的情况,发不出一个字。
只不过这次是连单音词都发不出了。
于是鲜血顺着下巴流到李俶的手上,又从手腕流下胳膊,将衣物与他的肌肤黏着在一起。
温热的血液在这个炎热的季节似乎增加不了多少温度,李俶却好似被熔岩烫到,连怒气都更被燃烧几分。
“难道真的要等我看到你毫无声息地躺在我怀裏,化作白骨,才能叫我好受是吗?”
翻车了。
只可惜李倓正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兄长字字泣血,带着悲痛的怒吼是一个字都没听进耳朵裏。
他被李俶揪着衣领,本就咳得缺氧,加之李俶怒气上头忘了手下留分寸,也不顾自己被脸上沾满的李倓咳出的血,手中自是收得越来越紧。李倓嘴中的鲜血积攒不少,又回流至喉中,他呜咽挣扎着,却因嘴中堵满了血,咽喉又被桎梏,发不出一点声音,无丝毫抵抗之力。几重压力之下,本就稀薄的空气被挤压得所剩无几,他终于没有办法在这种境地下呼吸更多,眼见就要翻白眼彻底窒息再次晕厥,待李俶彻底骂完清醒后,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将人放下。
李倓觉得这几天好像受伤晕过去的次数有些太多了,他都要开始怀疑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
再也没有更多力气咳嗽的身体无力地顺势倒下,突然涌入的大量空气使得他的身体痉挛抽搐,终于尽数将嘴中剩余的血液吐了出来,瞬间染红锦被。
缓过来一些的李倓顿时有些后悔,自己方才如此折腾一般似乎有些吃力不讨好,除了被兄长狠狠骂了一顿外,什麽也没得到。虽然没听清楚骂了什麽但总归不是什麽好话。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又撑着身体爬了起来,将自己靠在床架上,抬眸去看生气的兄长。
“抱歉刚才皇兄说什麽?我没听清……若是还有兴致,便再骂一遍吧……”
声音枯哑,倒真的像是个破锣。
等了许久都不见李俶有反应,李倓眨了眨眼,他都恢复得差不多了,力气也回来了大半,就是嗓子还有些疼。以为李俶睡着了,起身就想招呼他。
被褥湿漉漉的,一摸便是一片红色,李倓倒也没注意那麽多,撑了一把床沿光着脚下地站了起来,伸手就去拉李俶的袖子。
将那衮服印上了鲜红的手指印,竟有些瘆人。
霎时间,李俶紧紧将他抱进怀裏,问道:
“你到底是人是鬼?”
侠士化悲愤为力量,誓要将建寧王写死在床上。
十三和他完全是两个写作风格,他不会这麽情绪化,毕竟人还是要上班的,有凌雪阁编制就是这点不好,一个不小心被上司发现可能就要喜提裁员,没有N+1的那种。反正他就只管香,怎麽香艳怎麽来,才不会像侠士那样把他们阁主写得这麽粗暴。
陛下明明就是把弟弟放在心尖尖上的!含在嘴裏怕化了,捏在手裏怕碎了。怎麽会在床上对人家这麽暴力啊!
十三简直不忍直视这血腥又可怕的剧情,感觉下一秒我们帅气柔弱又可怜的建寧王就真的要被兄长干死在床上。
但是侠士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听不进別人一句劝。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管,你没看到他怎麽对我的!打我就算了不给我掉特殊也算了!竟然还污蔑我!我没把他写死就不错了!”
十三汗顏,他觉得已经救不了侠士的九族了,希望到时候给陛下交差的时候別牵连于他就好。
“不对,不能写死我还可以给他写流产啊!反正现在大家都真的信了建寧王怀了龙胎,他身体不好又失、忆、了,不知道肚子裏有个娃一不小心失足给摔没了也是很正常的。反正你也说他是真的失忆了嘛,哦那再搞个替身文学好了,其实现在这个建寧王不是真的建寧王,只是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替身,陛下不知道只当是真的建寧王复活了并且有了身孕。陛下知道真相后怒而暴起直接把人扔床上猛猛艹,做个七天七夜,最终建寧王身子受不住,把孩子干没了哇哈哈哈哈!多麽合情合理的剧情!”
十三默默端着自己的小桌子离侠士远一些,感觉这人应当是真的疯魔了。
“就算是鬼也好,倓儿,別离开我……好吗?”
责备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满目血腥的场景简直和当时的赏宝会一模一样,李倓满身是血地在他面前倒下,消失。李俶太怕了,比起李倓骗他,他还是更怕真的失去弟弟。
李倓思索到底还要不要装下去,突然又身体悬空被托着抱着去了一旁的干净柔软的榻上。
“我给你换身衣裳,还难受吗?”
李倓摇了摇头,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情打得措手不及,也不知该如何做出反应。
所以吐血这招还是有用的?
只是看李俶这接近崩溃的模样,以后还是不要随便用了。
见他眼下青紫想必已是许久没有好好休息过,怕是自自己失踪后就夜夜难寐,忧心忡忡,一是担心李倓是真的死了,二是怕梦中重现那些令他不安的场景。
李倓有些心疼了,确实不该如此玩弄兄长的感情,他自己是开心了,却没想过旁人会有多痛苦。他往裏尽量挪了挪,留出一点空隙,只是这张榻本就是临时休憩用的,不是很大,根本容不下两个成年男人。
“皇兄不如也休息一会儿?”
李俶自己湿透的衣服也没换,这下因为天气炎热的关系也干得差不多了。
“不必了。”见李倓不再继续伪装失忆,李俶倒也松了口气,但是仇还得报,不让这个弟弟吃点亏他永远不知道长进,“倓儿再睡一会儿吧,我请了太医再给你看看。”
太极宫是我的第二老家.jpg
太医哼着小曲进宫了,不知道二位又闹了什麽幺蛾子这麽急匆匆地喊他去瞧瞧。
瞧啊,陛下把殿下抱在怀裏,殿下睡得真香,多麽美好悠闲的夏日午后画面啊。
就是这血腥味怎麽有点重?
再仔细瞧瞧这陛下怎麽满脸都是血点?谁受伤了!
太医缓缓地转过头,看到被鲜血染红了的半张床,血还未干透,时不时有那麽一滴两滴顺着床沿滴落至地面。
看这事闹得不知道的还以为陛下杀人了。
不对……这不对!
太医颤颤巍巍地爬过去探了探李倓的鼻息。
还好还好,还有气,看来陛下没杀人。
忽然李倓睁开眼,将他吓了一跳。
“哎哟喂!”
“闭嘴,吵死了。”
“是殿下,是属下不当……”不对,先前那个软糯可爱又柔弱的建寧王去哪儿了?怎麽换回原本那个脾气暴躁又帅气的建寧王了?
“陛下……这是……?”
李俶轻咳一声近似虔诚地吻过方才沾了血手印的袖子,说道:“倓儿流产了,你来替他看看要紧吗?”
李倓:“啊?”
太医:“啊?”
太医张大了嘴,连药箱都摔到了地上,草药银针散落一地。
啊?那新话本写的內容都是真的啊?
不知道在牢裏的侠士是怎麽把写完的话本传出去的总之他做到了。
明明是御贡的话本来着。
李俶想把他俩关起来也是想让他们整点新的花头,等晚点李倓伤养好了可以试试。
但是没想到都把侠士关起来了他还能掀起这般腥风血雨,还意外和目前的状况对上了……
那头的太医诊完脉已经快把自己吓死了,怎麽真的没有喜脉的跡象了!虽然好像一开始就没诊出来过哦。太医已经开始脑补自己的一百种死法,但是当时陛下也没让他开安胎药,只是普通的调理內伤的药物,让他谎称是安神保胎的罢了。
太医开始怀疑自我,到底哪种说法才是真的?
到底是他医术不精还是传言不实?
他自是一眼就看到了陛下那镶了金丝的袖子上,那麽大个血爪印,怎麽回事,方才殿下流产的时候给他抓的吗?刚才那个虔诚的吻又是怎麽回事,为什麽要去吻血印子啊!陛下您到底在暗示臣什麽啊!臣看不明白!
李俶不知道为何太医的反应这麽大,他俩不是已经串通过口径了吗?于是他问出了口。
太医掏出了新获得的话本子的影印本,一看就是赶制出来的,印刷和墨跡都不是很顺滑。
“现在外面都在传……殿下是假冒的,其实就是个狐貍精变的,他用妖术迷惑了陛下。让陛下以为他就是真的建寧王。”
李俶结果话本子随意翻阅了两眼,只看出侠士带入了非常多的个人感情在进行创作,但还不至于能掀起如此大的风浪。
“所以你也这麽认为?建寧王到底是不是真的我难道不知道?”
陛下这话说得像此地无银三百两,太医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自是不敢多说话,那还是脑袋重要的。连连称是,陛下觉得是真的那当然是真的。
“哦?你的意思是我是假冒的?”
李倓被他们的对话逗笑了,懒洋洋地从李俶怀裏挣脱,太医念叨着非礼勿视立刻闭上眼,却突然感觉脖颈处一阵突如其来的冰凉。
李倓不知从哪儿变出他的佩剑直抵太医的咽喉。
“你再说一遍,本王到底是不是真的?”
太医小心翼翼地睁开一只眼,看到那柄绿色的宝剑差点吓得当场翻白眼晕过去,连忙跪地大喊求饶,立刻认定此人必定是建寧王本人无误。
敢情前面是您俩的小情趣耍大家玩吗?
太医重新配完安胎,啊不,安神药后夹着屁股又滚走了。
“所以皇兄前面给我开的当真是安胎药?”
“怎麽会,自然是假的,只是一些治疗內伤的药物。”
李倓现在对他半信半疑,却不敢多刺激兄长,怕又像先前那样突然发起狠来,“哦”了一声算是回应。
“倓儿似是不信我?”
“此事疑点重重,到底是谁知道我还活着?甚至弄出这种谣言……”
李俶接过他手裏的剑念叨着“你这是从哪裏掏出来的”,重新将李倓拉至身边坐好。
“这弘义君虽然是胆大了些但还没这能翻天覆地的能力,想必背后定有人推波助澜。况且他……这写得虽然确实刺激了些但绝对没有能带动舆论风向的能力。”李俶将刚看完的新出的话本子塞进李倓手裏,“倓弟好好看看吧。”
李倓瞬间涨红了脸,一时忘了还想说什麽:“你什麽意思!”
“我的心意,倓儿怎麽还是不懂?”
“什麽心意?”
李俶捏了捏他的脸颊,想要更近一步时却被躲开了:“先前你‘失忆’时,我对倓儿说的话可是句句属实的,难道你忘了?”
李倓想故意装傻,忘记他说的那些话,这人自己还说他们做了多次了,这可是假的啊!看到李俶楚楚可怜的眼神,话到嘴边还是转了个弯。
“……太快了些,你让我考虑考虑。”
“好。”
为了回应替身风波,李倓暂时打算以假死复活的身份出现。
天下也分成两派,一派认为这建寧王就是真的,他原来就没死,或者死而复生;而另一派认为他确实就是妖狐假扮的,给陛下下了媚术,让陛下都分辨不出真假,不然男子怎麽可能怀孕?
或者说怀了龙胎一事本也就是一场炒作,如今瞒不下去了因此寻了个由头流了。
一切都是合情合理。
侠士不知道事情怎麽会发展到这个地步,饶是他也发觉又被人当枪使了。
他只是一个厨子!不是流言的使舵者,怎麽还不让人有点xp了吗!不喜欢看就別看啊,也別拿我的同人文当正史看!
“现在怎麽办?”十三觉得他也快上凌雪阁的杀了吗订单了,早知当初也不该两个人实名写文。
虽然不署名陛下也总有办法找出来是谁写的。
“总之先去找陛下求情吧,陛下知道我俩的智商写写小黄文还可以,绝对是干不出这点大事的。”
“……虽然你骂你自己但是我竟无法反驳。”
李倓连夜说服了自己,白天好像莫名其妙被李俶表白了的这件事萦绕在他脑中,闭上眼就是李俶的脸,加上看了太多话本渐渐地李俶的脸好像就悬在他的脸上空开始不停起起伏伏……嗯想也不用想他开始自己代入了。
不知李俶今天是不是故意的,前几日他“失忆”时都要故意抱着他睡觉再说些情话,当时只当是李俶在逗他玩,如今想来那些话应是塞了大半的真心,今日却故意不和他一起睡,说着什麽如今倓儿恢复记忆,知道皇兄是在框你,其实我们不是一对也从来没有在一起过,自始至终都是皇兄自己的单相思。
知道兄长竟然肖想弟弟这麽久,倓儿会觉得恶心吗?
肯定不想见到皇兄了吧,今日我会去別的屋睡。
李倓越想越不对劲,身上跟火烧似的热了起来。只道是估计自己又发烧了吧,脸和身上都瞬间燃了起来,顷刻燥热难耐。身上那处越来越不安分,他已经无法靠自己解决这件事。
就当他快崩溃之际,李俶却不知从哪儿摸了过来,直接贴近他的下身。
“想要皇兄帮你吗?”
李俶一大早精神气就很好,反观仍在床上躺尸的那位就不怎麽样了。
“抱歉。”李俶早已穿戴整齐,见人迷迷糊糊醒了,赶着又去亲了一口,只是嘴裏说着道歉的话,语气中却没有任何悔过之意。
今日约好了要去辟谣,李倓只好强撑着起床。病了几个月也没有好好锻炼,竟然身体状态还比不过兄长,实在是惭愧。
这下真的完蛋啦,全身上下都是伤啦,他真的不会一命呜呼吗?
“没事吗?”
李倓揉了揉酸痛的腰,还好有侠士的话本在,前期工作做得很到位,倒也没受多少苦,还是享受居多。李俶将人揽进怀裏接过了揉猫的工作。
“唔……”李倓感受了一下头晕的程度,还可以接受,“一会儿的话应该没事。”
侠士和十三早就偷偷溜进宫认错,反正按他们奇怪的本事李俶也知道管不住这两人,经常不是自绝经脉就是神行千裏逃走,李俶反而是没想到这两人能安安分分写完了新的话本子才逃出来。
李俶拿着影印版问他们:“不是让你们写完后通知狱卒等我来取吗?”
闻言二人面面相觑。
“不是您派人说自己来取不合适且人多眼杂,请了別人来取吗?”
不出所料这俩傻蛋果然被人利用了。李俶用话本子各砸了两人脑袋一下,也不知这位陛下是怎样的武力值,竟然硬生生给他们砸掉半管血。
“下次不要随意听信其他人……算了就你俩这样说过下次还照做。”
两人也知道自己有错,心虚地说:“陛下,那接下来怎麽办?”
“引蛇出洞。既然他会动用民心,朕就不会吗?”
李倓还是高估了自己的身体状态,主要是忽视了外界的因素。
宫中自是置办了冰块降温,又有好兄长为他扇风,可到了室外连风都是滚烫的,刚站到太阳底下人就和蒸熟了一般,连头晕都被放大了数倍。
李俶站在他身后虚扶着他,李倓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慰。
二人虽站在高台上,下方的百姓却看得真切,那和陛下如此相近的脸,绝对就是传闻中已经死了的建寧王!
顿时底下议论纷纷吵得不可开交,两派人士差点打起来,李俶却充耳不闻仍在观察情形。
终于不知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句“妖物不可留”,那股暗藏在深处的躁动彻底爆发,向他们袭来。呼声越来越大,倒真的像讨伐李倓,说得他有多大罪似的。
李俶冷笑一声,显然已经在人群中发现那个煽风点火之人,暗中命人去捉拿。
他举起李倓的手,高声说道:“苍天在上,若是这个建寧王是假的,便请下一道惊雷,可直接劈死我二人。”
空中逐渐聚集大量灰黑色的云团,黑压压地浮在空中。但等了许久,惊雷未至,却有一黑一白两条巨龙出现在云层中,久久盘桓不肯离去,像极祥瑞之兆。
两条巨龙最终停留在李俶和李倓面前,与二人虚虚擦过,又在长安城上方环绕一圈,才最终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乌云散去,一众百姓看呆了,纷道上天垂怜这麽多次,竟能引得真龙亲自现身,那绝对就是死而复生的建寧王,怎麽可能是狐妖变的!要真说,那也是龙变的!
“那龙胎……真的没了?啊啊啊啊啊草民罪过啊!”
众人回想起龙胎真的没了的事实,纷纷自责起来,害怕是他们的信仰不够,竟然敢怀疑老天,引得真龙发怒,这才又将好不容易赐下龙嗣收回,吓得竟一个接一个跪下来。
李俶轻咳一声掩盖住嘴边的笑意,忙叫大家起身,还好这场戏进行得很顺利。
“龙胎可以再有,但是罪魁祸首不可放过,若是诸位发现又在城中继续散播流言蜚语者,还请即刻报官。”
说着一把横抱起身旁已经快支撑不住的李倓:“朕就先带皇弟回去歇息了。”
藏在角落裏的侠士和十三偷偷换回一身不那麽惹人注目的外观。
“诶,你说这样真的可以抓住谢采吗?我们这麽做真的没事吗?”
“我们买这些特效盒子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就是事成之后陛下能不能赏我一个奇遇?我不贪的宠物普通绝世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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