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像机,一副精神不稳定的样子,他像是疯了,声音冷硬,“职责,你们说一说,是什麽职责。”
“他是谁?”
“那人这麽回事?”
“怎麽进来的?”
“你们一直在强调家庭,社会,联邦政府的想法,为什麽没有人过问那些未成年是怎麽想的?”
“快把他拉走你们在看什麽!”
“你们为什麽不去问一问那些自残、试图自杀的未成年,他们真的是因为音乐才去自杀吗?!”
“把他拖走!谁放进来的!”
“为什麽这场事件裏没有这些未成年的声音?为什麽?”
“警卫!警卫!”
“你说啊,联邦对未成年的职责,是什麽职责?”
拉扯中有人对弗兰使用了暴力,雷尔夫看到弗兰被打了,但他的手依然死死抓着镜头,官媒早已切断了播报,而弗兰被打到之后继续爬起来抓着镜头,他看起来又平静又失态,他的眼神是那样困惑。
“为什麽你们总是听不到受害者的声音,为什麽事情变成这样之后,你们总是会从另一个弱势群体中寻找罪证,为什麽?为什麽啊?为什麽那些自杀事件裏,你们只找到了音乐这个罪证?!为什麽这个广场上只需要一种声音?!”
“为什麽群聚是罪过!为什麽这个世上年轻的一代抱在一起互相慰藉是罪过!为什麽他们从未对这个社会,这个州做过任何过激的报复也是罪过!他们只是聚在一起听音乐,他们只是听音乐啊!你们怎麽能那麽残忍!从始至终你们都在用一种残酷的手段去驯化他们!而他们做过最严重的报复仅仅是自杀啊!”
“他疯了!他和那些青年一样是自由与公正主义者!”
“你们的职责到底在哪?以权威的面目去传递谎言!这场事件裏为什麽只有你们的声音?!”
警卫抓着弗兰强行拖走,雷尔夫看到弗兰的手背被抓出血,他抓紧了手中的摄像机,直到看不见弗兰后,他的心情也无法平静。
这就像活动中的一个小插曲,之后各报社的活动依然在进行,活动结束后雷尔夫立刻找到了男人。
男人接过了摄像机,检查摄像机有没有被磕坏。
“你说他会来,你知道他会那麽冲动吗?”雷尔夫被气得不轻。
“知道啊。”
“他会跟那些学生一样被关起来吗?”
“不会,当选者的背后有弗裏克家族的支持,这些媒体,一直以来收了弗裏克家族不少好处,更何况全州最大的纸媒公司实际控股人与弗裏克家族有关联。”
“他怎麽会那麽莽撞,丝毫不计后果!他的脸被拍到了!”雷尔夫的语调显然是气急了。
男人笑着将摄像机装回包裏,“我已经回答过你了,他快被逼疯了。”
“你总是趁他狼狈的时候找到他,试图说服他加入组织,其实那都不是好时机。今天之后你再去找他,他或许会同意加入我们,当然,只是或许。”
“我真的很好奇,你怎麽看出他快疯了,他总是对周围都不在意……而且总是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一直以来表现得好像没什麽自尊心。”
男人看着雷尔夫的眼睛,那是成长于富裕家庭才会有的眼睛,他又说出了雷尔夫难以理解的话——
“雷尔夫,他经常在呕吐,难道你真认为那真是什麽胃病吗?”
弗兰一直在警局坐到了晚上,然后看到了那天夜裏在地下世界的那个女人,女人皱着眉扫了弗兰一眼,然后换了一种表情与警局的男人握了握手。
紧接着弗裏克的司机出现了,他看着弗兰,嘆了一口气,与警察握手,“给你们添麻烦了。”
弗兰一出警局又开始干呕,他一整天都没吃东西,酸水一直从胃裏涌上来。
“你何必呢?”弗裏克的司机试图从他手裏接过装着唱片的袋子。
弗兰紧紧抱着,蹲下来干呕,“……西蒙。”
“你叫我名字有用吗?”西蒙蹲下来将手帕递给弗兰,“你父亲知道了。”
弗兰感觉胃裏抽搐的更厉害了,女人冷哼了一声。
“回工厂吧。”
“我要回家。”
“你为什麽总在这种时候回去呢?你知道你父亲会这麽做的。”
“可我想回去。”
西蒙无可奈何,女人踩灭了烟,“那还废话什麽,把他送回去,今天所有事导致的结果,都是他自找的。”
回去的路上下了大雨,西蒙停车之后将雨伞给了弗兰。
“我再问你一遍,你知道你父亲会做什麽的对吗?”
“我知道。”此时弗兰已经冷静多了。
“你到底为什麽要去主动承受伤害呢?自尊心吗弗兰?”西蒙拔高了音调。
“你理不理解我又有什麽关系。”弗兰的注视让西蒙有些难堪。
弗兰关上车门,撑开了伞,西蒙在女人的冷笑中启动车离开了这个地方。
弗兰举着伞看着明亮的客厅,面无表情开口:“任何人不理解我都没关系,但我希望你理解我。”
雨声中有脚步声逐渐靠近,这样的老小区,几乎没有太多住户,弗兰一怔,回头去看声音的方向。
“他不会理解你,离开吧。”
裏斯特医生举着伞站在弗兰的身后。
“是你?你的身体好了吗?你怎麽知道我住在这?”
“弗兰·米勒,我一直认识你。”
弗兰忽然感觉心裏有些膈应,他故作轻松地回答,“当然,弗裏克身边的很多人都知道我的名字。”
“抱歉……我不是那个意思,有件事,我想请求你的帮助。”
路灯下裏斯特的脸色白得就像病入膏肓,弗兰看着对方坚决的眼神,他预感这会是一件超过自己目前能力的事情,甚至是致命的。
他回头看着客厅的光亮,浑身在雨夜裏发冷,此刻他感觉到自己是理智的。
他听到自己平静地问
“我怎麽帮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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