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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丹铅摇头，“不算，陶片本身五十块钱，背后价值二百。”他看向窗外，“你知道行西王母筹吗？”

    杜若凡一怔，点了点头。

    这些天他自己陆陆续续在网上搜了很多西王母与昆仑的资料。网上的王母昆仑神话研究浩如烟海，以杜若凡查到的资料，却没有任何研究显示过在遥远的山脉裏存在一个所谓的昆仑姜氏。查资料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这个所谓的行西王母筹，站在自己的角度看，倒很像是一次山脉后人在山外引起的暴动。

    汉哀帝建平四年，关东郡国的民众一路西入长安，举止怪诞。无数所谓的“西王母筹”被分发给民众，号称配此符书者不死。事件轰动朝野，引发了一系列骚乱。

    杜若凡试探着问：“这件事是你们的族人引发的？”

    “完全不是。”姜丹铅正色起来，他看了眼杜若凡，说：“山脉不阻止任何人外出探索外面的世界。从律法上来说也不禁止族人向山外人讲述祖脉裏的世界，但引起骚乱很麻烦，没有族人会去做这种事。”

    他很肯定，杜若凡不置可否。他刚想说说自己的看法，姜丹铅又道：“山外的人，哪怕是混血，想要进入山脉就必须有王母筹。祖书上说几乎没有人成功。因为所谓的王母筹并不是筹笺，符书。”

    杜若凡愣了下，扫了眼被他握在手中的陶片，“该不会是这个吧？”

    “这是一部分。”姜丹铅略蹙眉，缓缓道：“祖书中记载，王母筹必须先从制作一种汤药开始。这种汤药除了草药还包含了很多羽毛和绒毛。制好以后盛于器皿，面向昆仑所在的方向连走七日。每日喝下一口草药。如果第七日被王母允准进入祖脉，在器皿的碗底，会出现一缕头发。”

    “……白发？”杜若凡回想起了自己查到的资料。

    “是的，一缕白发。佩戴着那缕白发，才能找到祖脉真正的入口。”姜丹铅说。

    这和杜若凡读过的资料又对上了。

    在建平四年的那起骚乱中，有人宣称配此符书不死，若不信我，视门枢下当有白发。

    喝汤药、喝到最后器皿底下出现一缕白发，这和佩戴某种符书相较，给人种截然不同的惊悚感。杜若凡把话咽了回去，没再说什麽。

    两人把车停好，登记后顺利进入了学校。

    阔別多年，杜若凡对校园內的一切还是很熟悉。曾授予他知识的那位老教授德高望重，也曾指导过杜维国，多少知道一些杜若凡家裏的复杂情况。杜若凡逢年过节也会去拜访一下他。既然来了，势必要去探望，老教授正在办公室裏等。杜若凡交代了姜丹铅先到处看看，別轻举妄动，等会儿和自己会和在做打算。

    千叮咛万嘱咐，杜若凡还是有点不放心，姜丹铅可不算是什麽听话的人。似乎是看出了他心不在焉，老教授聊了几句就赶他走了。杜若凡心裏感激教授不在意他的不礼貌，道了別便急匆匆跑下楼去找姜丹铅。

    事情不出他所料，姜丹铅没按照约定时间在楼前的黄葛树下等。杜若凡有所心理准备，没太头大，只是赶紧打了电话过去。姜丹铅其实不缺乏山外世界相关的所需知识，只是做事情格外轴。

    电话接通，刚讲了几句，杜若凡就又头大了，“你跑到人家研究室裏做什麽？快出来，天黑要锁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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