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客人换下来的衣服只好先收起来，他把饰物一一放回原处，再转过身时，姜丹铅出现在了门口。

    他看他，他也看他。姜丹铅就笑，然后姜银姣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是蜕！我们吃了吧——”

    杜若凡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姜丹铅面色如常，回过头嘴上说：“我们现在又不是在深山裏，可以吃点普通的东西吧。”

    他却用一只手拢住嘴唇，小小声冲杜若凡道：“蜕其实很好吃，我们有时候会吃掉。”

    杜若凡无言片刻，干巴巴道：“……怎麽吃？”

    “烤着吃，偶尔煲汤。”姜丹铅道，“你要尝尝吗？”

    杜若凡面如菜色，拼命摇头。

    姜银姣也出现在门下，“我知道是谁把蜕放进来了。”

    但杜若凡完全没听进去她说的话，因为她手上正拿着一个粉色的小电煮锅。杜若凡有点崩溃了，大声道：“你们要吃出去煮！”

    姜银姣倒没说什麽，冲姜丹铅一摊锅，走了。

    杜若凡强压着崩溃，跟姜丹铅强调：“不要在照相馆裏吃奇奇怪怪的东西，行吗？”

    姜丹铅想了想，点头，转身也要出去。杜若凡这时忽然反应过来，叫住他道：“深山裏也有蜕？”

    “有水的地方就可能有蜕。”姜丹铅说。他猛地又停住，回头补充道：“你暂止还是別洗澡了。”

    “什麽？”杜若凡下意识道。他愣了下，回过神来，姜丹铅也出去了。他跑到店外间，姜银姣又没影子了，姜丹铅站在门口，看着某个方向。

    杜若凡脑袋裏乱糟糟的，脱口而出道：“我不是你们山裏的人，我这辈子都没靠近过昆仑山脉！”

    路过的游人扭头看向两人。杜若凡有点尴尬，把玻璃门拉上。他关门，姜丹铅竟然不让开，那门正好在他鼻子前停住回摆，闭合。

    姜丹铅瞥了他一眼，又盯住门外某个方向。

    “我知道，你不来自山脉。”姜丹铅轻声道，“但你的身上可能流着王母妈妈的血。”

    这下杜若凡彻底呆住了，他思绪万千了半晌，回过劲儿来，没来由的有些生气：“你开什麽玩笑，我妈是重庆人，祖上三代都是重庆人。我爸——”

    他说着自己停了，一瞬间，有那麽一丝丝的怀疑和难言的惊悚。但他还是坚定道：“我爸是中原人，他们村第一个大学生，我去过他老家！”

    姜丹铅的意思不言而喻，他怀疑杜若凡的父母有一方是来自“山裏的人”、王母后人。杜若凡是个山內山外的混血，所以他可能会被蜕伤害。

    冲击太大，杜若凡脑袋裏嗡嗡响了几秒钟，摇头，强调道：“这不可能。我爸、我爸身体就不太好，我妈是得癌症走的，而且他们祖上……”

    他头脑忽然再次一片空白了。病，癌症，昆仑山脉，杜维国——

    姜丹铅忽然很开心似的，推开门小跑出去：“银姣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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