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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六
时乐是焰刃军营的一个校尉,阶级不算高,不过若是在得些军功,她就能升将军了。
现在虽不是战时,想拿军功不算很容易,但她是校尉,出战的机会比寻常士兵要大一些。
今天她就跟着将军带兵出战了。
焰刃负责在大炎北方镇守,抵御来袭的草原王国北蛮。
当然,他们不会用北蛮来称呼自己的国家。只是被大炎这麽称呼而已。
北蛮是个草原王国,自身的粮食产出很低,总是来大炎边境劫掠。她们焰刃便是负责镇守在北方边境,防止边境百姓被北蛮攻击。
斥候传来消息,有几千的蛮子正往桐城旁边的一个小镇去了,看着像是要袭击那个小镇。
元帅点了她顶头的将军,将军又点了她出阵。
时乐带兵把那些蛮子除了。
士兵们抽出腰间的弯刀,收割蛮子的人头,作为大家的‘军功’带回营裏。
她们这样外出作战,还是距离军营有段距离的城镇。如果不带回这些人头,就不好计算她们的功劳了。因此要把头带回去,方便计算。
时乐调转马头,和身后的副官说道,“点一小队,随我在镇外巡逻一趟,看看有没有漏网之鱼。”
副官点点头,手上缰绳一抖,便去点人了。
她们是在镇外十裏处撞到了这些北蛮人。但这事儿透着点古怪。
这小镇虽然在桐城附近,因为经常被北蛮洗劫,存的粮食并不多,甚至镇民也少得可怜,多是一些老人。年轻些的,早都迁到了桐城,或是其他安全些的城镇生活。
北蛮怎麽会想要来袭击这裏?
时乐等着副官点人。
副官很快带着一小队士兵过来了。
“你留下来看着,顺便点一下蛮子数量。”时乐叮嘱了副官两句,便带着这一小队巡逻去了。
副官跟着她很久了,是个什麽水平她也很清楚。要不是执着于给她当副官,指不定官职比她还要高了。
因此把队伍交给她看着,时乐很是放心。
副官目送着她们校尉策马带着一队人离开,转头看着剩下的人收割‘军功’,心裏默默嘆了口气。
也不知道什麽时候,能把北蛮打下来。
时乐策马在前,小队跟在她身后。她们走得很慢,时不时四处张望,看下周围的情况。
“铮——”
“大人!”一个士兵望了望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时乐一眼。
“走!”时乐立刻挥动缰绳,策马往声音来的方向而去。
那声音听着不像是兵器,倒像是琴音?
太簇?
时乐轻啧一声,要真是太簇,那北蛮这次派兵袭击,可就有些说法了。
也许是想抓了这太簇的人回去。
北蛮现在的大王非常喜欢听琴曲。因为他脑袋有点问题,为人十分狂躁,唯有太簇的琴曲能压制一二。
只是太簇门派也很清楚这件事,怕派来的人被掳走,近些年压根没派人来焰刃军。近些年,都是是清心来这边,太簇去南方的玉龙军。
怎麽会有太簇到这边来?
时乐压了压心裏的疑惑,想着先把这疑似是遇到了北蛮的太簇门人救下来再说。
听声音的大小,那人离她们不太远。
战马的速度很快,几乎是时乐刚放下了心裏的这些疑惑,便听到了蛮子的声音,和越发响亮的琴音。
也许是听到了马蹄的声音,那些蛮子的动作似乎更急了,琴音也越发急促。
绕过眼前的树林,时乐总算是看到了北蛮人。
入眼便是数十个北蛮人围着一个端坐在大石头上静静弹奏古琴的太簇门人。
时乐只来得及匆忙扫了那门人一眼,便大声喝道,“焰刃军校尉在此,蛮子还不束手就擒!”
身后的一队士兵人数远比蛮子人数多,区区数十个蛮子,收拾起来很容易。
太簇门人略略抬眼,看向了一刀劈了一个蛮子脑壳的校尉,指尖轻抚,没再继续弹奏了。
已经来了人来救,若是她继续弹奏下去,这些焰刃的军士耳朵可也要遭罪了。
毕竟琴曲是不分敌我的。
三两下把这些蛮子都收拾了,时乐跳下了马,打量了一下这位依旧端端正正坐在石头上的太簇门人。
“多谢校尉救命之恩。”她扬起唇,对着校尉露出了个笑容。
看着倒是个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的人。
长得也好看。
时乐在心裏悄悄评价了一下。
“同为大炎子民,应该的。”时乐点点头。
不需要她叮嘱,大伙已经开始割蛮子的人头了。
“这是在?”太簇门人皱了皱眉,她疑惑地看看割人头的军士,又看看抱着手臂的校尉。
“在收割‘军功’而已。”
她略微想了想,便明白了。
时乐挑了下眉,她倒是懂得很快。
“请问校尉名讳。”
“时乐。”
“在下唐悦白。”
“你怎麽会来这裏?”时乐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心底的好奇,偏头看向她问道。
唐悦白知道她是在问什麽。她轻咳一声,一派淡然的气质有点被打破的意思。
“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自己走反了路。”唐悦白勉强维持住脸上的淡然,但耳朵还是红了一点点。
时乐愣了。
本来是要去南方玉龙军营的,结果一路迷路,迷路到了北方?
你走过来的时候就没觉得越来越冷吗?
时乐无语地看着这位来自太簇的人。
似乎是看出了校尉脸上无语的表情,她闭了嘴,没再说话。
时乐嘆了口气,不管怎麽说,还是要把人先接回军营,等大元帅和太簇掌门商量一下,再做打算。
她带来的人不少,割人头割得很快。大家把头串好挂在马上,纷纷上了马,等着时乐继续带她们巡逻。
时乐把自己的战马牵过来,看着她道,“走吧,我先带你回营裏。”
唐悦白指了指膝头上横着的琴。
时乐看了眼那琴,只好挥手叫来一个士兵,让她帮忙抱着这金贵的古琴。
唐悦白这才牵起校尉的手,和她同骑一匹马。
绕着镇子跑了一圈,确定没有遗漏的蛮子,时乐这才带着这一小队回去和大部队会合,一起回了军营。
一进营裏,守门的士兵看到和她同骑的这位,顿时瞪了瞪眼睛。
这不是太簇门人吗,怎麽跑她们这儿来了?
时乐揉揉眉心,嘆了口气。
就知道带她回来,她不只要解释一次。
只怕和元帅说起她的时候,也要被她用怀疑的眼神看两眼。
先安排副官处理那些‘军功’,时乐亲自带着唐悦白去找了将军,解释了一番,再由将军带着她们俩,一起去见了元帅,又解释了一番。
迷路?
元帅无语凝噎地看着这位太簇门人,心裏有些好笑。
不过既然人已经到了焰刃军营,再去玉龙那边,一来一回要耽误不少时间。何况既然她是迷路过来的,没人送过去,恐怕还要再走丢一次。
现在是冬天,北蛮小动作颇多,派时乐去送她,营裏就少了个能打的校尉,派普通士兵去,她又不放心。
不如就留在这裏,知会太簇那边,再派个人去玉龙那裏。
等天气暖了些,再把她送回去吧。
元帅把她安排到了给清心门人准备的营帐附近,新扎了个营帐给她住。
怕她又迷路了,元帅特地让时乐带着她去了一趟。
把人送到了营帐,时乐便回了自己营帐裏休息,等待着下一场战斗。
几天过去,战斗没等来,倒是等到了迷路迷到她营帐裏的人。
时乐刚练完手下的兵回来,就看到坐在她营帐地上的人。
她愣了一下,随后退出营帐,看了看周围。
这是她的营帐没错。
她再次钻进营帐裏,就听到这位十分淡定地说道,“我又迷路了。”
时乐揉揉额头,只好再次带着她回了自己的营帐。
她有种预感,接下来还会在自己的营帐裏看到她。
也不知她要何时才能记得住自己的营帐在哪裏。
又送了两次迷路太簇,时乐又要跟着将军带兵出阵了。怕她又迷路走到自己营帐裏,还拜托了熟识的校尉桑谷帮忙看着她,桑谷答应下来,她才安心拎着陌刀上马出阵了。
这次是北蛮大军出阵,人数比起焰刃军要稍微多些,但元帅丝毫不慌,毕竟是焰刃军的将士,以一敌多的事儿可是很擅长的。
只是战后难免会有人挂彩。
时乐带着一身伤回了营裏。
先是被将军数落了一顿,说她每次战斗都这样身先士卒惹一身伤回来。催她尽快升官去当将军,坐镇后方,能少受些伤。
时乐只当没听见。
回了自己的营帐,她又看到了坐在那弹琴的唐悦白。
“你受伤了?”作为医师,她对血腥味很是敏锐。唐悦白立刻看向她。
她还真在自己这裏。
想着她可能又迷路进自己营帐,时乐特地跑了趟清心营地,给身上的伤口处理了一下,没想到还是被她发现了。
不过,时乐觉得有点奇怪。
她还能走能跑的,就是血流得多了点,伤的地方多了点。比起旁的断手断脚,血流一地的要好许多了。
她这麽紧张做什麽。
“不是很严重,已经请清心的医师看过了。”时乐在她旁边坐下来,拎起水囊灌了两口。
唐悦白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
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时乐抖了抖,刚想说点什麽,就见她手指轻轻动了动,流畅的琴音从她指尖流淌而出。
“不严重?”唐悦白感觉到在自己的琴音出来后,她坐姿明显放松了些,瞪了她一眼。
刚刚坐得那麽端正,显然是怕抻到伤口。
时乐呃了一声,忍不住诡辩了句,“比起断手断脚,我这……”
话说了一半,又被瞪了一眼。
时乐缩了缩脖子,挠挠脸颊。
脸上表现得很怂,但心裏一直冒问号。
她为什麽瞪自己啊?
想不出个原因来,时乐干脆闭着嘴,静静地听她的琴音。她这次弹奏的是能治愈人的琴曲。
清心的医师只是给她贴了草药,但疼痛总是一阵一阵的。有琴音帮忙舒缓,她觉得身上的伤口都不疼了,人也放松下来。
“好些了?”唐悦白一边弹琴,一边看她问。
“嗯,多谢你了。”时乐摸了摸腰间的伤口,靠在椅子上回她。
唐悦白看了她几眼,没再说什麽。
很快,她便把这首曲子弹奏完了。这一曲的效果能持续一阵子,起码今天內,她身上的伤口不会再疼了。
以焰刃军士皮糙肉厚的体格,再加上她的伤确实不严重,明日应该会好许多。后天就又能抄着刀上战场杀敌了。
在焰刃军营待了这段时间,再加上经常迷路,唐悦白在营裏也算是认识了不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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