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拨开了对方的手,“侯爷盖世武功,怎麽会没法自保。侯爷下车吧,我自己待在马车上。”
“不行!”裴烨立刻斥责道,“都什麽时候了,不要任性。阿瑾,前面是悬崖!若是我不护着你,你肯定……”
“阿瑾今生遇见侯爷,实乃幸事。”楚怀瑾戚戚一笑,“侯爷,我不能连累你。”
说罢,他就要推开裴烨,直接跳下车——
可是他被裴烨拽了回来,还打晕了。
裴烨将瘫倒的楚怀瑾搂在怀裏,视若珍宝地小声道:“你这人,总是这样,本事不大,还喜欢冲在別人身前。”
“你已经救过我一次了。”
“这次我一定会保全你。”裴烨盯着昏睡中的人,闭上眼睛,驀地低头,朝他的唇亲了一口。
很浅的一下,蜻蜓点水一般。
“这不是我本意,但我怕我今生再也不能亲你了。”裴烨抵着他的额头,如情人般低语,“让我偷个吻罢。”
马儿嘶鸣,车轮“哐当”一声,车厢开始天旋地转。
裴烨紧紧抱住了楚怀瑾,身上的骨头宛若被车轮碾过一般,他也没松手。
他也很快失去了意识。
……
……
裴烨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左手传来钻心的疼痛,他皱着眉头,想要起身,却被一道苍老的声音喝住。
“年轻人,不要命了?”
裴烨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盘坐在他对面的榻上。
他能用余光瞥到对方:“是前辈救了在下吗?”
“不然呢。”老者道。
“多谢前辈,在下来日必报救命之恩。”他勉强侧身,低声问道,“敢问前辈,和我同行的那个年轻公子此时正在何处?”
老者嗤笑一声:“你自己都差点没命,还有空担心別人。”
“还望前辈告知。”裴烨焦急催促,“那是对晚辈很重要的人。”
老者长嘆了一口气:“你将人护得好好的,他能有什麽事。”
此时,楚怀瑾正好端着一碗汤药从外面走进来,他的脸冻得通红,手指头也红,但是片刻都没有放下药:“前辈,药来了,这碗什麽时候能喂他服下。”
“这次,不用你喂了。”老者悠悠道,“他醒了。”
“醒了?”楚怀瑾差点被站稳,他急忙走进裏屋,将汤药放下,然后欠身蹲在床头,握着裴烨的手,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你怎麽样?感觉好多了吗?”
裴烨虚弱一笑:“死不了。”
“不要说,”楚怀瑾的眼泪如同断线珍珠一般掉落,他难得失态,懂事之后便没有这般放肆地哭了,“不要说那个字。”
“好,我不说。”裴烨望着那碗汤药,手指摩挲了一下对方的手背,“那麽凉,小心又染上风寒。好不容易将身子养好些了,可得仔细护好了。”
“你,你先喝药。”楚怀瑾端着汤药,用勺子舀起,吹了口气,喂到对方的嘴边。
裴烨闻到了这股浓郁的苦味,总感觉有些熟悉。
“我……先前也喝过了?”
楚怀瑾抿了抿唇,面色有些不自在:“嗯。”
“我昏睡的时候还能喝药?”裴烨有些惊奇,“小时候发热昏迷,母亲喂我药,怎麽都喂不进去。”
楚怀瑾拿勺子的手都僵住了。
“我……”他将声音压得很低,怕是自己都快要听不见了,“我用嘴渡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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