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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快又转移了话题,说:“屈寧总和我说繁华楼的什麽什麽菜乃世间绝品,先前总是一个人来,没什麽意思,正好你在,有人陪我。”
江今棠像是只是随口一提那个茶楼,或许也不记得自己之前和一个男的在那个茶楼发生了一些不应该发生的事。
晏含英希望他最好就这麽忘干净好了,反正本来就是一次意外,老记着也不是个事儿。
店小二带着他们上了楼,找了位置坐下,江今棠有些高兴,说:“我还是头一次和师父一起出来吃饭呢。”
“往后还有机会,”晏含英说,“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瞧你这出息。”
江今棠眉眼弯弯,像是不好意思般垂下眼。
晏含英没问他出来做什麽。
为什麽没问?
不在意他了麽?
眼睫挡住了江今棠眼中神色,遮蔽了阴暗。
小皇帝还又给他递了信,说了晏含英同他说的话,道是晏含英亲口说了想要换一个皇帝,小皇帝慌乱不已,担心自己真的被换下来,忙着来问江今棠怎麽办。
江今棠怎麽知道要怎麽办。
晏含英想换,那就给他换了。
但这种话绝不能同小皇帝说,最起码现在不能。
江今棠心裏总有些七上八下的,小皇帝断不能留了,那慕辰,也不能留了。
他得把属于自己的东西先夺回来,占据了高地,才不会被別人与命运牵着鼻子走。
正走着神,晏含英忽然一巴掌扇在他脑袋上,“同你说话呢,发什麽呆?”
江今棠猛地抬起眼,只见自己桌上多了一块糯米糕。
“还是热的,”晏含英嘀咕着,又想着怎麽处理剩下的那一块,“带回去兴许也凉了,不若我吃了得了。”
“师父,”江今棠有受宠若惊,“师父给我买的吗?”
“不是,”晏含英耳廓有点热,“都说了,钱多,花不完,买回来花钱的而已。”
但江今棠似乎没信,只是笑着说:“谢谢师父,师父还记得我爱吃糯米糕。”
晏含英神色缓和了些,“小孩子朝三暮四,谁记得你喜欢什麽。”
话是这麽说的,但好感度却很诚实地上涨了两个点,停在了七十。
繁华楼的午饭确实做得不错,晏含英吃多了府中厨子做的菜,也有些腻了,偶尔出来吃一顿也挺有胃口,吃了不少。
江今棠将晏含英动筷较多的菜记下来,到楼下结账时,江今棠说外头天冷,叫晏含英先回马车上去了。
晏含英也没推辞,他从未短缺过江今棠银两,这麽点饭钱,江今棠自己也拿得出来。
他上了马车,靠在椅背上喘了口气,又垂下眼,从怀中摸出那块之前从慕辰身上搜刮来的、标记着太子遗物的玉佩。
是慕辰的吗?
若不是的话,这玉佩又怎会在慕辰身上,而慕辰那时也并未否认。
晏含英忽然有些懊恼,那时候他太过篤定了,直接告诉了慕辰这玉佩的来歷,若真不是慕辰的,慕辰起了歪心思,想要据为己有也不是没有可能。
晏含英闭了闭眼,很快又冷静下来。
他将玉佩藏好,又过了一会儿人,江今棠才姍姍来迟,上了马车。
晏含英问:“给个银两而已,怎麽耽搁这麽久?”
“问了店小二一些事情。”江今棠面上带着歉意,“让师父久等了。”
晏含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什麽不对来,又收回了视线。
江今棠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他方才去后厨威胁厨子给他菜谱了,幸好威胁有用,如今菜谱就在他怀裏,往后在府中他便能自己做给晏含英吃了。
两个人都各怀心思,一路上没说什麽话,但也不显疏远,只有平和的亲密。
到了府中,晏含英又状似无意般,说:“去你屋中坐一会儿吧。”
江今棠身形顿了顿。
晏含英还想试探他什麽?
江今棠猜测着,却没迟疑太久,很快便应下来,“好。”
于是晏含英进了他的厢房,晏含英坐在他的床榻上,没话找话般说:“床榻睡得还好吧。”
“还好,”江今棠还是疑惑,怎麽过了五年了才想起来关心他的床榻好不好睡,“师父……是有什麽事吗?”
“啊,”晏含英又开始找话,“玉米饼做好了吗?”
“做好了,师父。”
晏含英心说正好,“去拿两个,一个给小飘送去,一个拿来给我。”
“可是……”江今棠茫然道,“师父不是刚吃过午饭?”
“叫你去你就去,”晏含英怒道,“怎麽这麽多废话?”
他看起来似乎是生气了,江今棠忙起了身,说:“师父莫要生气,我现在便去。”
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晏含英这才像是做贼心虚一般松了口气,将那枚玉佩拿出来,十分刻意地放在了江今棠的床榻上。
江今棠送饼回来也没过多久,把剩下一个玉米饼给了晏含英,晏含英咬了一小口,问:“小飘喜欢吗?”
“她喜欢的,”江今棠说,“她似乎也喜甜。”
晏含英却没回话了,心思又飞走了,想着那枚玉佩。
他把留了一个牙印的玉米饼放在桌上盘子裏,擦擦手起了身,说:“我还有事,先回我自己屋了。”
江今棠懵然道:“哦哦,好。”
他微微侧开身体,让晏含英出去,忽然又看见自己之前弄丢的玉佩正明晃晃地躺在床榻上。
江今棠:“……”
晏含英这是……要试探什麽……
他应该给点什麽反应……
该装不认识,还是装认识……
【作者有话说】
诶,其实算下来,今棠应该要喊英子一声小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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