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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浸雪并非要刻意偷听,他正要去告诉卿徊魏旦的处置结果,到了门口才发现房间內不止一个人。
他本想回避,但开头的那几句话就让他发现了不对,立刻回到了戒律堂,掐了个法术让魏旦也能听见。
虽然事出有因,但做出这种事情秋浸雪还是很不好意思,想着自己还有哪些东西可以送给卿徊当作补偿。
魏旦的嘴唇被咬出了鲜血,卿徊说的话和江献仙说的话在他的脑子裏不停冲击,让他头痛得厉害。
江献仙明明说,卿徊帮了他很多,他和卿徊从小妖时期就相识,他们一起努力才爬到现在这个位置。
只是到了这个位置后,卿徊觉得他变了,所以抛弃了他,和其他人在一起了。
秋浸雪发觉魏旦的瞳孔逐渐涣散,心知不对,轻轻点了一下他的眉心:“你中魅术了。”
魏旦的脑中的混沌逐渐消散,在得知真相后感到了一丝荒谬。
魅术?
魏旦的心裏倏地燃烧起被玩弄的怒火,这麽耍他很好玩是吗?
他的脑子嗡嗡的,不想接受这个说法,万一是师尊联合卿徊一起骗他呢?
但魏旦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秋浸雪不屑于做这种事,他也不值得卿徊特意捏造谎言。
不愧是以骗术和伪装闻名的狐貍,那麽会玩弄人心,当初伤害了卿徊,现在又后悔了,还用谎言骗了他。
无数个念头在魏旦的脑海中闪过,他情绪已经到达了极限,随时都可能会绷断,秋浸雪厉声道:“静心,不要让心魔有可乘之机。”
一抹冰凉覆在魏旦的额头,他闭上了眼睛:“是,师尊。”
见他冷静下来了,秋浸雪收回了手:“接下来这一年你就到思过崖去好好想想。”
他一定要借着这次的机会把魏旦掰过来。
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于活跃在外界的卿徊他们来说,似乎时间修炼着修炼着就过去了,对于只能在思过崖面对着罡风的魏旦来说,那就格外漫长了。
魏旦出来的时候气质沉着了许多,也冷淡了许多。
他先去见了秋浸雪,跪在地上,背挺得很直,语气很硬:“我放不下。”
秋浸雪看着这个笨徒弟,气笑了:“谁要你放下了?”
“我是要你看开,又何必钻在一个点裏面。”
魏旦试探性地说道:“我要让江献仙付出代价。”
“随你,”秋浸雪说道,“我们修的是多情道,不是包子道。”
“我教你对众生有情,没教你被欺负了还不能打回去。”
秋浸雪最怕弟子把道理解错误,要麽以为多情道要爱很多人,要麽以为多情道既然有情就要包容一切,被欺负了也要忍气吞声。
秋浸雪看着魏旦的眼睛:“记住,你也是芸芸众生之一,在爱这万物的同时,莫忘了自己。”
温声说完,秋浸雪的声音又严厉了一些:“但是惹你的只是江献仙,而非其他妖族,你莫要陷入了偏执。”
魏旦明白了:“我知道了。”
但是他没有起来,而是继续跪着,声音吞吞吐吐,似乎有点不好意思:“我想去找卿徊。”
“可以。”秋浸雪说,“你去找谁是你的自由,我还能拦着吗?”
“不过这麽久了,你也该吸取教训了,出言不逊只会将人越推越远。”
魏旦知道自己的心思在师尊的眼中无所遁形,在思过崖冷静一年后他浮躁的心也稳定多了,明白了师尊的用心良苦。
师尊对他的确很宽容了,一直在努力把他引回来,只是他当初根本就听不进任何人的话。
魏旦磕了一个头:“弟子知晓。”
魏旦离开后没有直接去找卿徊,而是先去了一趟炼器宗,把一个东西交了过去。
他认真道:“我想请凡明大师打一柄长刀,这是材料和样式。”
炼器宗的弟子摇头拒绝了:“凡明师父不帮外人筑器。”
魏旦并不慌:“我有还一块阳石可以作为报酬。”
那个弟子跑了进去,过了一会才出来:“师父让你七日后来拿。”
这个时间不久,魏旦干脆就在这附近住下了,再没拿到新的武器之前,他不想或者说不敢见卿徊。
他之前弄坏了他的刀,赔他一把也是应该的。
但是一年的时间过去,卿徊应该已经有了新的武器,他只能拿出最好的材料,到时候给出上乘的武器,希望不会被嫌弃。
魏旦拿出的材料是阳石,这是他在一个秘境中找到的。
阳石没被打造之前是透彻的金色,很耀眼,像是他第一次见到的卿徊。
他记得那一场比试他输得很惨,卿徊挑翻了他的武器,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输了。”
场外的欢呼很热烈,卿徊收了剑之后微微弯腰伸出了手。
“承让。”
他背对着阳光,魏旦跪缩在卿徊的阴影之中,他看着阳光撒在卿徊的身上,染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卿徊整个人就像是会发光一样。
这一幕在魏旦的心裏记了很久。
也嫉妒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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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我来啦,晚上好,啾咪[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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