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奇怪,他也奇怪。
“我一直活在仇恨中,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应你的……爱。”
“顺从心意就行,你的心会告诉你怎麽做。”贺绝说着忍不住笑起来,“要相信我们的羁绊。”
“……”
……
当天,香云就趁着贺绝在书房,沈俞落单的时候找到了他。
“堂主让我来问你情况。”
沈俞冷笑:“你当我愿意?我好好待在魏府,这王爷不知道从哪冒出来,非要带我回来,我能怎麽办?”
想起自己当初勾引不成,跪得膝盖都要废了,面前这人却什麽也没做,贺绝就巴巴的把人带回来,香云就一阵心塞。
“堂主说,事已至此,你就潜伏在王府吧,选秀会有人替你去的,荣王毕竟是皇帝目前唯一的子嗣,往后大有用处。”
“知道了。”
他不耐烦,香云还不爱搭理他呢。
她翻了个白眼:“若是后面你被看得紧,要传消息不方便时,就找厨房的李林,说你想吃云州的血鸭了,我会来找你的。”
“血鸭是云州的?”
“你管它是不是。”
“……”
……
有人来问是否传晚膳的时候,沈俞才意识到贺绝进了书房后一直没出来。
“我去问问你们王爷。”
走到书房外,沈俞才抬起手就顿住了。
万一他在处理要事,在看机密文书呢?
书房重地……
他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王爷,是我。”
“进来呗。”
沈俞推开门,见贺绝背对着他正认真的看着什麽。
他缓缓走近,果然是在看机密……嗯?话本?
贺绝头也没抬:“怎麽了?”
沈俞走到他身侧,瞥了一眼话本的內容,心中无语:“该吃饭了。”
贺绝把书页折了个角合上:“那走吧。”
沈俞跟着他往外走:“王爷喜欢看……探案?”
“嗯,这个写得有点意思,像是真的。”逻辑缜密,环环相扣,欲罢不能。
沈俞:“想看真的,直接去刑部看卷宗不是更好?”
“那不一样,少了戏剧性。”贺绝问他,“我在书房的时候,你在做什麽?”
“练功。”
“就练功?”
“嗯。”
这十几年来,他但凡有时间,就争分夺秒的练功,却一直收效甚微。尽管如此,他也没有放弃,能提升一点是一点。
“这麽喜欢练功,回头我给你一本剑法,等你练成,这世上除我之外就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听到这话,沈俞看向贺绝:“王爷会武?”
“別一直王爷王爷的叫,叫我绝哥哥。”
“?”
“算了,那叫阿绝吧。”
“……”
饭后,贺绝拉着沈俞一起去浴池。
“你知道你功力上不去的原因吧?”
沈俞:“嗯,堂主给我们服用了秘药,我们再有天赋,再努力,也越不过他去。”
“我来帮你解。”
“怎麽解?”
“自然是以功力疏通,每一处都。”
“……”
……
沈俞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贺绝说的解法竟是那样。
感受着身体的酥软,他陷入了迷惑。
若真如此,春风堂的人裏,怎麽没一个人解了秘药?他们大部分人可是身经百战……莫非,要皇室才行?
“睡不着?”
沈俞微微偏头,问出心中的疑惑。
贺绝笑出声:“若不告诉你,你是不是今晚都睡不着觉了?”
“究竟为何?”
贺绝沉思片刻,开始瞎编:“因为我每一下,都用內力在刺激你经脉中的毒素,将它们逼出你体內。”
沈俞恍悟:“怪不得……你那麽用力。”
“噗嗤。”
贺绝是真没忍住。
沈俞:“?”
贺绝搂着他笑得一颤一颤的。
沈俞终于反应过来,气得伸手推他。
“抱歉抱歉,是我错了,”贺绝紧搂着不放手,“我也没完全骗你,过程中我花了点时间给你解了。”
沈俞不想去回应他究竟是在何时解的,推又推不开,索性闭上了眼。
“睡了?”
“……”
贺绝收起笑意,也跟着闭上了眼睛:“好梦。”
好梦。
沈俞的确是难得做了个好梦。
他梦到他手刃仇敌,带着贺绝回家给父母上坟了。
这麽多年来,他一次都没梦到过父母,他已经快忘了他们的样貌。
直至昨夜梦到,他才明白,原来他一直都记得父母的样子,不曾忘过。
午饭时,在书房裏窝了一上午的贺绝拿出了一本剑法给沈俞。
沈俞一怔,接过翻开,越看越觉精妙,心潮澎湃起来。闻着上面散发的墨香,他双眼发亮的看着他:“这是你写的?”
贺绝扬眉,很是得意:“那当然,我可是一刻不停的又写又画,足足花了两个时辰。”
沈俞紧紧的握住手中剑法,双眸微红。
贺绝:“感动哭了?那今晚你好好……”
沈俞面无表情的把剑法塞进怀中,夹了一筷子肉塞进他嘴裏。
贺绝眯着眼咀嚼。
沈俞后知后觉他的动作太过自然,也太过……放肆。
他看了贺绝一眼,见他没有生气的意思,这才放下心来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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