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鄞微微一笑:“你若以侯府嫡子的身份嫁给他,占了名头,日后他若负你,我们便有理由打上门了。也能杜绝他沾花惹草……毕竟,一个已有家室的人,远远比不上长得好看却未婚配的人。”
沈俞有些意动。
沈鄞:“只是,旁人日后都会把你当哥儿看待。”
“那又如何?”沈俞不以为然,“即便不嫁,人家也是把我当哥儿看待的。”
就算他说出他脸上的哥儿纹是假的,就算有人信了,他也不会见一个就解释一下。
沈鄞:“那你是想嫁了?贺绝呢,愿娶吗?”
贺绝:“自然愿意。”
名分什麽的,他不在意。
沈俞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无名无分又不是不能相守。
沈鄞颔首,对着呆在一旁的沈母说:“那沈俞便是娘您生的哥儿了,对外宣称便是当初您生的是双生子,一个汉子一个哥儿,那贱妾不仅将我换了,还将小俞丢了,近日才找回来。”
沈母:“……要改名吗?”
“也叫俞吧,若有人问起,便说是瑕不遮瑜的瑜。”
“……你父亲能同意吗?”
沈鄞揉了揉眉心:“我会好好和他谈谈的。”
沈母心裏百味陈杂,但还是点了点头。
沈鄞继续道:“房子我来帮你们找,成婚之前小俞就先別搬出去了。”
沈俞:“嗯。”
……
京城裏的八卦传得很快。
许如惠才刚被允许出门,参加了小姐妹组织的赏花宴。
“忠勇侯府今年发生的事可真多啊……”
“可不是嘛,先是嫡长子被妾室换子一事,后面是沈俞失踪,人还没找回来,庶子沈祺又出了事,唯一的女儿沈佳说是去祈福,也不知还能不能回来,如今又来了个哥儿沈瑜……”
许如惠一怔:“什麽哥儿?”
她因为被反复问询,心力交瘁,已经很久没关注外面了。
“就忠勇侯的夫人当初生的是双生子,一个汉子一个哥儿来着,那侍妾当初不止将长子换了,还把那哥儿给丢掉了,如今刚找回来……”
尚书女儿吐槽了一下,
“也叫沈瑜呢,不过和失踪的那个俞不同字,是美玉的那个瑜。”
许如惠神情有些恍惚,想起了先前贺绝和太子的对峙。
难不成……这个哥儿沈瑜,其实就是沈俞?
“忠勇侯府可真是……太热闹了。”尚书女儿摇摇头,又说起了別家的事。
……
没多久,许如惠就听闻了忠勇侯府家的哥儿要出嫁的事,她跟着母亲去参加了婚事。
沈俞蒙着盖头,她看不见。
趁着宾客热闹起来的时候,她偷偷溜进了后宅。
贺府的下人都是沈母做主新买的,听了许如惠自爆是丞相之女,和沈俞是旧时,就放了她过去。
她来到婚房外,抬手犹豫着要不要敲门。
此时贺绝在婚房裏陪着沈俞,还未出去敬酒。
“进来吧。”
许如惠浑身一震,这声音……
她打开门走进去。
贺绝当着她的面掀开了沈俞的红盖头。
沈俞朝她看去,面上哥儿纹鲜艳欲滴,配着一身喜服,格外好看。
“沈……沈俞。”
许如惠发现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
沈俞含笑道:“许姑娘是来闹洞房吗?时间似乎早了些。”
许如惠干巴巴道:“你,你是自愿嫁给他吗?”
沈俞:“当然,我爱他。”
她捂住心口:“可你是汉子。”
沈俞笑:“那又如何?”
许如惠深吸一口气,又看向了贺绝:“那天……是你吗?”
贺绝点头承认:“是我。”
“果然……”
许如惠笑起来:“恭喜两位,永结同心。”
沈俞声音温柔:“多谢。”
许如惠退出去了。
少女情怀在这一刻全然散去,只余心悸,随后化为欣喜。
她高兴他即便遭遇了不幸之事,却能重获新生,得遇良人。
而那良人也十分爱他,甚至为他报仇,杀了太子。
她就知道,那人能扮女子,后面露出的脸也未必是真的。
但她还是隐瞒了。
……
贺绝一只手撑着沈俞的下巴,微微抬起:“她曾心悦你。”
沈俞笑得眉眼弯弯:“很多人都曾心悦我,也心悦其他少年才俊。”
贺绝低头吻住他的唇:“我想现在就洞房。”
沈俞微微后退:“不行,你不能把前院交给我大哥一人。”
“有何不可?”
“別闹,快去待客吧,夫君~”沈俞挥了挥手。
贺绝抓住他的手亲了一口:“知道了。”
……
成亲之后,沈俞经营着沈母给的嫁妆铺子,认认真真的养着贺绝。
贺绝也认认真真吃着他的软饭,根本不出去干活,彻底躺平。
即使有人发现此沈瑜和彼沈俞长得一模一样,也无人多嘴。
沈鄞就不一样了,他有大才,又能干,步步高升,最终还把婉妃之子送上了皇位。
沈俞离世的时候,沈鄞已经垂垂老矣,带着儿孙过来。
“我早说让你们收养个孩子,你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能亲力亲为不成?让我儿孙给小俞操办吧。”
贺绝坐在床边握着沈俞的手,没有回应。
沈鄞皱着眉上前,才发现贺绝也去了。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还真是,相伴一生,一刻也少不得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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