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头:吃饭吧。
“好。”
贺绝答应管事,在这几天內把那些难啃的骨头都搞定,收上那些人的欠款,他就能走人了。
于是接下来的几天裏,每天早上他给沈俞煎了药后就离开,再踏着夜色回来。
等事情搞定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六天。
贺绝给沈俞端上最后一碗药:“这药喝完,你的嗓子就能恢复了。”
沈俞面色平静的把药喝了。
齐歆:【搞定。】
贺绝鼓励道:“试试?”
沈俞看着他,缓缓张嘴:“你……”
他心跳很快:“你的名字?”
“贺绝。”
沈俞摸了摸喉咙,久未开口的嗓音有些沙哑,但不难听。
“我叫沈俞。”
贺绝念了一声他的名字,拿了钱让李宏去买个马车,请个车夫。
京城遥远,路途漫漫,一直骑马太累了,还是坐马车比较好。
李宏收了钱:“贺爷,我会驾车……”
贺绝婉拒:“你放心你娘子一个人在这儿吗?带上也不合适,还是算了。”
李宏沉默,纠结道:“到京城太远了,不一定能请到人。”
贺绝:“那就去买个会驾车的人,要独身一人的,不要拖家带口。”
“贺爷放心。”
……
贺绝带着沈俞在房间裏收拾行李。
沈俞迟疑道:“这一去京城,路途遥远,如今我既然已经恢复,大可一人前往……”
“那不行,”贺绝毫不犹豫,“你回去是要报仇,一个人我不放心,我不好容易把你救回来,你再回去被害了,那我不是白救了?”
沈俞:“可是……”
“没有可是,我能打,能帮你,没人能在我眼前害了你。”
“此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还有家人……”
“別说这些,我不在意。”
见他坚定,沈俞不好在说什麽,只是觉得,欠他的似乎越来越多了……他的心,也越来越烫了。
因为眼前之人毫无保留的保护和照顾。
……
李宏买回来的是个半大的小子,看着瘦骨嶙峋,一碰就要倒的样子。
贺绝:“……长途跋涉,他受得了?这还是个孩子吧。”
李宏也很绝望:“就几个会驾车的,不是老就是弱,这一个是裏面最好的了。”
贺绝:“……”
小子跪在地上,恳求道:“我十七了,不是孩子,我会驾车,我很能挨,我受得住的,求您收下我!”
贺绝拧眉:“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多谢爷,多谢!”
小子磕了头,高兴的跟着李宏去沐浴更衣。
贺绝又让李娘子煮碗面,好歹让人吃饱了再上路。
临行前,贺绝把李家夫妻的卖身契还给他们,把房契托给他们,让他们带回小溪村给贺母。
李家夫妻感恩戴德的道谢。
买回来当车夫的小子叫做张朋,黝黑瘦小,但驾车很熟练,直接架着马车离开了县城。
马车裏,沈俞轻声问:“你就这样把房契给他们转交,不怕他们私吞了吗?”
贺绝摇头:“不会。”他们不敢。
他们不知道贺绝会一去不回,能拿回卖身契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不敢贪了那房子。
沈俞抿了抿唇:“你……是不准备回来了吗?”
贺绝笑看着他:“是啊。此一去,报仇之后,就要靠你养我了,我要在京城吃香喝辣,不回这小县城了。”
沈俞的心跳得更厉害了些。
他微微偏头,避开他的视线:“嗯,我会报答你的。”
……
张朋虽然会驾车,但并不认识去京城的路,他只能遇人问人,跌跌撞撞的往京城的方向跑。
这一跑,就是两个月。
他们到京城城门口的时候,已是深夜,城门紧闭,外面停了不少等着进城的人和马车。
贺绝已经睡着,不知何时靠在了沈俞腿上。
张朋在外面小声说:“城门关了,我们得等到天亮啦。”
沈俞也轻声回答:“要进来休息吗?”
“不不,现在天气热着呢,我在外面凉快些。”
“……行。”
张朋不再说话,安静下来。
沈俞低头看着贺绝精致绝色的面庞,回想起贺父贺母的模样,不知他们怎麽生出了这麽一个绝美的孩子。
“以你之姿,待在京城安顿下来,必定很受欢迎吧。”
就算没有家世支撑,但有一张完美的脸和一身武艺,定能惹许多哥儿女子的青睐。
一想到他可能会娶妻生子,他的心裏就不舒服起来,仿佛被什麽攥住,压抑得不行。
这人对他都能无微不至的照顾,至诚至性……若真娶了妻,不是要宠到天上去。
他盯着他好看红润的唇,仿佛受了蛊惑,缓缓低下头。
双唇相贴的瞬间,他激动的颤抖,又恐惧的僵住,猛地坐直身。
贺绝被他的动作带起,眼看着要滑落,被沈俞伸出手稳住,把他脑袋挪回腿间,双眼空茫。
“不应如此……”
他是汉子,他也是。
男子汉大丈夫,当娶妻生子,绵延子嗣,方是正道。
若得知他的心思……
沈俞闭上眼。
沈俞,不要露馅,不要这麽下作,別毁了你们之间珍贵的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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