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来没有孩子,他们急了,我告诉他我不能生。”
贺绝动作一顿。
沈俞亲自解下腰带:“若问起你,你只做不知。”
贺绝:“沈俞……”
沈俞俯身:“劳烦殿下,找个大夫通好气。”
贺绝伸手扣住他的腰往自己怀裏按:“好。”
他亲了亲他的眼角:“担着个不行的名头,会不会委屈?”
“这算什麽,”沈俞闭上眼,“你行就行。”
“哈,我自然行。”
……
次日,沈俞在沈父的陪同下悄悄去看了大夫,确诊不孕不育。
晚上,沈父把事情跟沈母一说,沈母觉得天都塌了。
“香儿不知道吧?”
沈父摇头:“俞儿还未说。”
沈母忧愁道:“先前我们一起出门,有人问起孩子之事,她只道缘分未至,若她知晓俞儿不能生……不知会如何伤心。”
沈父嘆气:“我沈家就这麽一个独苗,竟……罢了,日后收养一个乖巧的孩子便是,也好让他们老有所依。”
“只能如此了……”
……
房间裏。
贺绝轻声问:“要不要告诉他们实话?”
沈俞摇头:“他们年纪大了,不必折腾。能瞒一生,对他们来说便是真的。”
“好。”
次日。
沈俞去上朝后,沈母语气真诚的把事情告诉了贺绝。
贺绝:“嗯,昨晚他和我说了。”
沈母见他神情平静,仔细询问他的想法。
贺绝唇角上扬:“只要能和他共度此生,没有孩子也不要紧的。”
深情至此。
沈母很感动:“好,俞儿娶了个好妻子。”
贺绝深以为然。
“只是,孩子还是要养的,否则日后老了,谁照顾你们?这收养的话,你想要儿子还是女儿啊?”
“都行,我不会养孩子,若真收养,还是劳烦娘带,你们做主就好。”
“好好好,娘帮你们带。”
“……”
沈俞下值后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他给出的答案和沈俞一样。
男女都可。
于是,问题抛回给了沈父沈母。
没多久,他们从外面领了一个三岁的男孩和还在襁褓裏的姑娘。
“他们是亲兄妹,这姑娘还要两个月才满一岁,”沈母满是疼惜,“他们是黎安县大河村的,亲爹是个赌鬼,把家都败了,还想把子女拿去卖了,他们亲娘就和他打了起来,双双落了河,都去了。”
沈俞:“……”
“这小的还好,大的亲眼看着父母打架去世……心裏怕是不好受。”
沈俞看向站在一旁一言不发的小孩:“他们家裏……”
沈母压低声音:“他们亲戚收了钱,做主把他们给了我们收养,这孩子也愿意跟我走,条件是带上他妹妹。”
沈俞朝那小孩招了招手:“来。”
小孩乖乖走到他面前。
沈俞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叫什麽名字?”
“大牛。”
“几岁了?”
“三岁。”
口齿清晰,虽长得瘦弱,但胆子很大。
沈俞笑了:“妹妹呢,叫什麽名字?”
“妹妹没有名字。”
“那从今日起,你就叫沈平,妹妹叫沈安,平平安安,好不好?”
“好。”
沈母露出一脸姨母笑:“小平,还不叫爹?”
沈平看着沈俞,乖巧的喊了一声:“爹。”
眼中没有期待,只有乖顺。
他心裏对爹是没期待的,他还小,很多事都不懂,只知道留在家裏,亲戚们会把他和妹妹分开送人,而来到这裏,他还能和妹妹在一起。
沈母朝屋裏喊了一声。
贺绝懒洋洋的走出来。
沈母对沈平道:“小平,叫娘。”
沈平看着贺绝走过来,乖乖叫了。
贺绝揉了一把他的脑袋:“好孩子。”
沈平:“……”他默默的理了理被打乱的头发。
自此,贺绝和沈俞儿女双全。
沈父沈母一心带着孩子,对他们兄妹一视同仁。
沈俞有空的时候亲自给孩子启蒙,贺绝时不时的逗他们玩一下,看着他们逐渐长大。
沈平的性格逐渐养成,和沈俞越来越相似。
而沈安倒是像极了贺绝,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只想享受,不想吃苦。
于是,纵然是同等教育,沈平文武并进,进步非凡的时候,沈安还是只停留在,认识字,体力比寻常女子好的位置上。
沈父沈母看着俩孩子长大,在沈安出嫁两年后才相继去世。
沈平也已经娶了妻子,生了一个女儿。
二老去世的时候孙子孙女都已成家,还有了重孙,走得没有一丝牵挂。
沈平自小就知道自己不是沈家亲生子,但他很爱沈家人,孝顺,尊敬。
他娶的妻子也是如此。
贺绝没有蹉跎儿媳的爱好,甚至很想把他们赶出去,自己个沈俞悠闲度日。
但沈平很固执,说什麽都不肯搬出去住,非要住在一起孝顺他们。
沈俞离世的那天,贺绝把沈平叫来:“我随你爹去后,你要亲自给我收尸,除你之外,任何人不得碰我。”
沈平红着眼:“娘,你……”
贺绝不耐道:“別做这姿态,你答不答应?”
沈平很是伤心,他只父母情深,父亲去世后母亲不愿独活,他愿意理解,但是……
“娘,让素娘为你……”
“不行,必须你亲自来。”
“娘……”沈平红着眼,男女有別啊!他怎敢冒犯母亲……
贺绝:“你不答应,我便要让其他人给我操持丧事了。”
“儿子知道了。”
“不得假手于人。”
“是。”
……
等沈平亲自给他们换了丧服,才意识到,他娘是个男子。
他神情恍惚的亲自送他们入棺。
所以,这才是爹娘为什麽无子的原由吗?
让他惊讶的是,爹娘下葬的那一日,太上皇和新皇都来了。
他已入朝为官,自然不会认不得他们。
只是他们微服,他不敢叫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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