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白浔忍俊不禁,想对白桐坦白,又怕她不赞成。毕竟,在白桐心裏,她们是亲姐妹。
“她诓你的。”白浔说,“不是老师,是同学。”
白桐:“谁?”
白浔:“你猜。”
“你们的高中同学那麽多,我怎麽猜得着?”白桐灵机一动,又自否“不可能”,犹豫两秒,问,“来过家裏吗?”
白浔点点头。
白桐的眼睛猛地瞪大,嘴唇微张,额头上的青筋在皮肤下突兀地跳动。
整个高中,叶然人缘极差,只请过一位同学来家裏。
白浔见白桐双手僵在半空,好像被定住,轻声喊她:“阿姨?”
“你......你们......”消息太过炸裂,白桐吃不消,“你没有诓我?”
“没有。”白浔说,“我们十七岁生日那天在一起,高考前闹掰了。”
“你们......”白桐坐不住,起身在客厅徘徊,直到白浔洗好餐盘,她才消化完她说的话。
“挺好的。”白桐拉着白浔的手坐在沙发上,“把她交给其他人,说实话,我不放心。把你交给其他人,我也难以安心。你们知根知底,很合适。”
白浔没有料到白桐这麽快接受,郑重“嗯”一声:“我会照顾好她。”
白桐:“可她正和栗粒处对象。”
白浔:“我在努力争取,希望她早点回心转意。”
白桐:“她要是错过你,纯粹眼瞎。”
并不眼瞎的叶然整理储物盒,无意中翻出乔栎的名片,想订做一身裙装。
长久以来,她形成惯性思维——只有在取得傲人的成就时,才有资格奖励自己。但其实,善待自身,不需要理由,人应该时时拥有“配得感”。
叶然添加乔栎的微信。
乔栎:【你好,愿意为你效劳。】
叶然:【我想订做一条公主裙。】
她想在三十岁生日时,穿上裙子拍艺术照,给匆忙消逝的青春留一份纪念。
乔栎:【你什麽时候有空,来店裏让我量一下身材?】
叶然没空去上海,加之喜欢宽松一些,上网搜索栗粒的数据发过去。
乔栎发现数据眼熟,把手头的半成品拍照发来:【这款怎麽样?】
叶然见各种元素搭配得十分精妙,:【超棒!我要这件。】
乔栎:【这是白浔订做的。和你给我的数据一致。】
叶然心知是做给自己的,又想起之前白浔在百度栗粒:“这该死的默契!”
叶然:【好的,那我不做了。】
到手的生意飞了,乔栎迅速反应过来,白浔的这件是要送给叶然,而叶然此刻才知道。
我破坏了白浔的惊喜?乔栎想到叶然才和栗粒公布恋情:“这帮人忒抓马。”
叶然的嘴角像装了弹簧,压不住地往上翘。方可问:“什麽事高兴成这样?”
“她四月底就在给我准备礼物。”叶然说,“小时候的许诺,她都记得。”
“在她心裏,你永远排在首位。”方可催促,“快和栗粒分手,立刻马上!”
叶然编辑信息,不偏不倚,栗粒发来问候:【今天过得怎麽样?】
叶然:【还行,你呢?】
栗粒:【不好。你一整天都没有主动和我讲话,我很难过。】一波“心好痛”。
叶然有点愧疚,又觉得拖得越久越难断,要狠心言明,奈何退路被堵死。
微博上还挂着“热恋”,栗粒哼笑:“热个头!她早把我忘到了九霄云外。”
就此放手,她不甘心。
栗粒:【说好的三个月,差一天,一个时辰,一分钟,都不算三个月。在这三个月裏,我们属于彼此。你还记得吧?】
叶然无奈。方可呵呵:“別磨叽,快分!她看准你言而有信,以此拿捏你。”
叶然想一想:“三个月很快就过完了,何必撕破脸?”
“你呀!”方可嘆气,“没嘴说你!”
叶然发送“摸摸头”,对栗粒说:【照顾好自己。】
栗粒自我疏解:【你新入职,既要熟悉环境,又要负责大项目,是不是忙疯了?】
叶然:【差不多。】
栗粒:【那我原谅你啦!】一波“抱抱”,【爱你。】
叶然:【晚安。】
这边的房间趋向沉寂,另一处公寓,白桐坚持睡沙发,她躺着刷手机,搜出白浔的作品一部一部往下看,越看越喜欢。
“不错!”白桐怡然,“才华和臭丫头旗鼓相当,两人极为登对!”只是不知道,叶衡在天之灵有知,会是什麽反应。
白浔辗转反侧,和之前许多次失眠时一样,她打开手机相册,看到粉裙女孩儿在田埂上奔跑,感到无比心安,多亏她的天籁之音相伴,睡意渐渐袭来。
我在暗夜裏谛听世界,谛听你!脑海中闪过这句话,她忽然知道该怎样定义叶然了。
她是我疲惫生活裏的英雄梦想,白浔想,如果不警惕,不去悉心呵护她,她就会从我的身边溜走,我不够坚强,承受不了失去她的人生。
夜深了,明月如镜,高悬半空,窸窸窣窣的月光洒进房裏,蝉鸣声交织出一首动人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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