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蒙中缩起身子,睁开眼,发现脚边一个毛绒绒的头,正疯狂舔舐他的足尖。
“啊!”
金非池惊呼,抽回脚。
待看清对方是霍渊后,他松了一口气,“哥哥,你在做什麽啊?”
霍渊脸色有些不自然,悻悻地松开他的脚,竟有些依依不舍,眼神闪避,“对不起,我喜欢得要紧,一时没忍住。”
“噢。”金非池闷闷不乐地答了一句,躺回床上,嘟着嘴,不高兴了,“你不要亲我的脚,我不喜欢!”
前几天,霍渊多次要摸他脚,他都拒绝了。
因为这会让他想到那个恶心的祁寒君。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霍渊连连说道,躺在他身侧,抱住他。
金非池突然一阵没来由的心烦意乱,一点点推开他,“哥哥,这一阵,我还是害怕。”
“怕什麽呢?有哥哥保护你。”霍渊凑过来,单手支着头,笑意盈盈看着他。
沉吟踌躇了许久,仿佛过了几百年那麽长。
金非池终于小心翼翼地说出了那句让他担忧的话,
“……你说,祁寒君会不会真的没有死呢?”
霍渊眼神暗了暗,“不会的。”
“嗯,我觉得也是,他应该是真的死了。”金非池稍微放下心来,回身一把抱住霍渊,“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你在怕祁寒君什麽呢?你就这麽讨厌他吗。”霍渊终于忍不住问道。
“他比苍蝇都让人感觉恶心,”金非池顿感烦闷,“我对他真是厌恶至极。总之,他死了就好,一了百了。”
霍渊身子不由抽搐了一下,仿佛心在滴血。
“不提他了,休息吧。”金非池道。
“嗯。”
过了许久,金非池迷迷糊糊中,只感觉霍渊手抚了上来,有意在挑拨他。
“做什麽?”金非池闭着眼,迷瞪着眼,问道。
“嗯,做。”霍渊一顿不老实。
金非池一开始略微有些抗拒,他红着脸,大脑乱成一锅粥。
这段时间来,两人甜甜蜜蜜,若道侣一般。
可霍渊从不越雷池一步。
然而,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知道早晚会有这麽一天。
可这一天来得也太快了点。
金非池还没准备好呢……
“唔……”他尚未来得及拒绝,身上一凉,衣衫已被霍渊一把扯掉,唇已覆下。
慌乱无措中,他看到了霍渊那痴迷至极的神情,如同信徒般疯狂。
这模样,像极了一个人……
祁寒君。
他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若眼前这个人不是霍渊,而是祁寒君呢?
金非池脊背发凉,惊出一身冷汗。
一瞬间,这段时间以来,种种不对劲的感觉奔涌而出!
他体內有九窍灵珑塔,神识强盛,立刻发现屋內的异样。
……墙角,天花板,地底到处都是埋伏好的禁制。
这些陷阱是谁何时偷偷埋下的?
这准备要困住谁?
能出入这个房间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一个就是眼前的霍渊。
危险,危险,危险!
“唰!”
金非池手中亮出万道剑芒,狠狠刺向对方。
霍渊正沉浸在方才的旖旎,冷不丁挨了一下,翻滚下床,愕然道,“小池?”
金非池没有说话,立刻起身,追杀过去,道道金色剑光向霍渊斩去,打得霍渊连连后退。
“霍渊,你的煞气呢?”金非池沉声道,每根神经绷紧了。
霍渊眼神一动,犹豫不知如何作答。
只这一犹豫,金非池立显杀心!
他袍袖翻飞爆发极强力道,轰然将屋內禁制全数震碎,同时拼命向对方杀去。
“哼,还是让你发现了……”霍渊方才腹部冷不丁中了一剑,灵力大量流失,仓促应战。
二人激斗相持不下,引来明隐剑宗几大长老,很快将对方降服。
“霍渊”灵力不济,显现了本来面貌。
果然是祁寒君。
一阵剧痛撕扯金非池的內心,“你活下来了,为什麽?”
祁寒君被几人压制在地上,俊雅脸上流露一丝得意笑容,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练就玄冰凤鸣剑中的一招神凤涅槃,可以就地重生,所以才从天绝同烬阵逃出。”
“那霍渊呢?”金非池双目含泪,扑上去抓住他的肩膀,拼命摇晃,“霍渊哪裏去了?”
“……从没有过什麽霍渊,陪在你身边的,一直都是我。霍渊死在天绝同烬阵了。”祁寒君见他心碎的模样,反而笑得疯狂。
“不,不!……”金非池哭着瘫倒在地。
弟子们给祁寒君带上漆黑的手铐脚镣,带了下去,押入了后山悔心阁。
悔心阁是专门关押犯错弟子,训诫闭关思过的地方。
天空淅淅沥沥下起了雨,雨势转眼之间变大,豆大雨点砸在平台的青石板上。
人群摇着头散去。
只剩下金非池一个人孤零零的在雨中哭得撕心裂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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