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非池听到此处愣住了。
周围的喧闹嘈杂声逐渐模糊,他思绪仿佛回到了久远之前。
好像曾经有那麽一刻,他也是一边吃着炊饼,一边跟一个人开心拉着手说话。他也抛了一个绣球,给了那人,那人抱着他,叫了一声娘子。
金非池怔住了。
“怎麽了?”袁火看金非池不对劲,低头担心问道。
金非池摇摇头,“没事。”
袁火拍了拍他的背,歇了片刻,两个人又向前慢慢走去。
路过一个泥人摊,摊主笑嘻嘻的说道,“二位来看看,选个喜欢的泥人吧!”
金非池被他声音吸引着,停住了脚步,忍不住心裏泛起一阵久远的思绪,摸不着,攥不住。
袁火会意,带他走到摊位边,说道,“都是小泥人,有红的,绿的,黑的……你要哪个?或者,全要都可以。”
金非池问道,“有没有一个黑的,一个青的,两个能靠在一起的。”
袁火一眼扫过去,“没有。”
摊主立刻笑着,赶紧揉起一团面泥,说道,“好说好说,我这就捏出来。依我看,就照着二位样子捏吧,你们是道侣吧?看起来真是般配的很,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金非池赶紧离袁火远了一点,低头道,“大叔您误会了,我们不是……”
“我们是。”袁火坚定的说道。“就照着我们捏,要靠在一起的。”
金非池还想说什麽,却被袁火在底下攥住了手,挣扎了几下,也懒得辩解,随它去了。
不一会儿,摊主三两下便捏好了,递给了金非池,“拿好嘞,二位慢走。”
金非池双手捧着泥人,他心裏泛起了一阵异样的感觉。
他的记忆完全乱成一锅粥,所有记忆碎片在脑海中支离破碎,组成一个个光怪陆离的记忆。
他走的越来越慢,最终停住了,说道,“我曾经也有这样一对小泥人的……是霍渊哥哥给我的。”
袁火说道,“那就留好它们吧,走,咱们正好找个客栈休息。”
说着,他帮金非池把小泥人仔细收好,拉着他向前走去。
两人到了客栈,要了一间上房,随意梳洗了一下,睡下了。
这一夜,金非池辗转反侧,一个梦接着一个梦,绚丽缤纷,光怪陆离。
梦中,有一个大哥哥,总在前面不远不近的走着。
哥哥背影高大挺拔,带给人一种无限的安全感。
金非池在后面不停的追着,哭着,喊着,哥哥別走……
但他无论如何都追不上,最后哭着趴在地上哭了很久,“霍渊哥哥……”
“霍渊哥哥……”金非池哭着从睡梦中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
黑暗中,他只感觉一股汹涌澎湃的气息在神识中四处乱撞,大脑一阵刺痛。
旁边,那人也赶紧坐起来,扶着金非池,给他输入灵气调伤。
良久后,金非池大口喘着粗气,慢慢缓过神来。
一时间,他愣住了。
所有记忆如江河湖海灌涌而下,全数回到了金非池的脑海裏。
从七岁那年上了凌霄宗,第一次见到了霍渊,十岁时霍渊一点点教他练剑……
然后,发生了诸多事情,一直到霍天罡将他一掌拍晕,是祁寒君救了他,而且与他结为了道侣,再然后,一个坏人将他强行掳走,霸占了他……
可是,这个坏人的声音……
这个坏人的声音为什麽和霍渊一模一样?!
金非池心中警铃大作。
袁火,袁火,两个字倒过来,不就是霍渊吗?
金非池全身僵住,脊背一阵阵的发凉。
身边,袁火疑惑问道,“怎麽了?不舒服吗?”
金非池沉默了很久很久,非常慢的艰难一点转过身,摸向了袁火的脸。
他触到那人棱角分明的下颌,再向上一点点的摸去,经过挺直傲然的鼻梁,一直摸到了左眉那道长长的疤。
他似乎不信的样子,翻起身,反复摸了好几遍。
“天啊,真的是你!……”
金非池颤抖着说道,只觉得一阵天昏地暗,一头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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