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金非池说不出话来,又急又恼,使劲锤着袁火要离开。
“再乱动,老子现在就要了你。”袁火咬牙切齿威胁道。
金非池吓得浑身一僵,老实了。
袁火走过了一座山,停了下来,将金非池放在地上,解了他的声音禁制。
金非池脚一落地,便踩中了层层很厚的树叶,脚下柔软蓬松,嘎吱作响。
袁火点燃了篝火,说道,“天黑了,歇会吧。”
两人坐在篝火边,简单吃了一些,金非池感觉周身一切都很暖和。
袁火靠近他,往他手裏塞了一样东西。
金非池怔了一下,仔细摩挲那东西形状和材质。
这竟然是一柄桃木剑。
这柄剑摸起来有些陈旧了,造型并不十分精致,如同小孩子刻的,上面一些横七竖八的雕刻歪的痕跡。
但金非池能感觉刻这把剑的孩子很用心,这孩子一定很喜欢这一把木剑,还在剑柄缠了一圈圈的布条。
不知为什麽,他只觉得这把剑一拿在手裏,就有一种特別熟悉的感觉,好像老朋友一样。
金非池拿起剑,缓缓站了起来。
一种感觉在他胸中升腾,他不由将剑横举起。
神奇的是,剑一举起,下一式立刻冒在他脑海裏,他紧接着又一向斜上一挑!
竖斩,横扫,跳劈,前刺!
三个字猛然蹦出在金非池脑海裏。
流云刺!
他竟然就这麽不经意间,回忆起了一招流云刺。
可流云刺是什麽?
是什麽剑法?
他在何处何时学的?
金非池握着剑,一头雾水,震惊在原地,久久没有动作。
山林一片寂静,附近一条小溪潺潺流过,泉水叮咚作响。
良久,金非池忍不住又将剑提起,开始再次尝试用一遍流云刺。
可奇怪的是,他记忆忽隐忽现,刚才的剑招又忘了大半。
“你用的不对。”袁火声音在一旁冷冷响起。
金非池停在原地。
袁火走了过来,一手扶住金非池的手,向上抬,“手,抬高点。”
然后,又用脚別了一下金非池的脚,说道,“马步向下。可以了。”
袁火一点点的纠正金非池的姿势,认真极了。
夜风习习,恍惚间,金非池有一种错觉,好像穿越了多年前,曾经也有一个人这样指点他,场景一模一样。
袁火的身影,竟和当年那个有点凶凶的少年重合在一起,让人一时之间分辨不清。
“……明白了吗?”袁火沉声道。
“啊?”金非池怔了一下,低头说道,“明,明白了。”
袁火道,“天色不早了,先练到这裏,明天我再教你流云剑法后六式。”
金非池不禁问道,“……是无痕剑法吗?”
袁火停顿了一下,答道,“是。”
金非池问道,“你怎麽也会这些剑法呢?”
袁火揶揄道,“天底下没有我不会的剑法。”
金非池低下头,“可为什麽,我刚才突然觉得你有些熟悉……”
袁火却冷冷说道,“你想多了,我可从不认识你。”
金非池虽是满心的疑问,但看那人口气不容置疑,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
两人坐在篝火边,静静的烤着,听着时不时传来的柴火断裂的噼啪声,浑身感到暖和舒适。
袁火靠近金非池,低声说道,“来,张嘴。”
金非池以为对方要喂饭吃,听话的习惯性张嘴。
却不料,嘴裏被塞进了一个浑圆的冰凉丹药。
他刚想说话,袁火却一掌将丹药闷他肚子裏。
金非池诧异问道,“你给我吃了什麽?”
“筑基丹。”袁火冷冷说道。
金非池“啊”了一声,问,“为什麽?”
袁火不耐烦的说道,“快点练到筑基期,我可不想天天给你喂饭,烦死了。”
金非池垂下头,他心裏总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又感激又不知所措。
感激这个坏人?
不可能呀。
金非池不禁说道,“为什麽,我感觉,这个筑基丹是一种很贵重的东西。”
袁火眉毛一挑,“就这破玩意?要多少有多少。”
金非池摇摇头,似乎在努力回忆一些什麽,可他总抓不住,摸不着。
当初,好像也有一个人,强行塞给他一颗筑基丹。
然后,自己感激涕零,就差以身相许了。
但一切都太模糊了。
过了一会儿,袁火站起身,走过来,直接一把抱起金非池,进到旁边的山洞裏,往铺好了皮毛毯子上一放,“睡吧,別想了。”
金非池点点头,躺着闭上了眼睛。
袁火也侧躺了下来,从身后将他自然而然的抱住,开始不安分起来。
金非池浑身一颤,神色隐忍,用力去推他的手,一边小声地恳求着,“不是说好一天只一次吗……”
“透支一下明天的,我现在实在受不了了……”背后传来袁火不容抗拒的声音。
“不要……”
又是一夜。
第二日。
“今天的不是透支掉了吗?怎麽又要来!”金非池气恼地哭喊着,他刚逃跑几步,便被袁火一把拖了回去。
“我反悔了,再多透支几天……”袁火嘿嘿一笑,露出了邪恶的本来面目。
“你个坏人!你不讲道理……”金非池又急又气,一边大哭,一边拼命锤打对方,却无济于事。
“对啊,我是坏人,当然不会讲道理了!”
“我讨厌你!……”
“讨厌无效。”
又是疯狂折腾的一夜。
……
脚下是柔软的草坪,一股股花香,弥漫在空气中。漫山遍野的花丛,万紫千红,一望无际。
簇拥的花丛随风摇摆,裏面传来苦苦哀求的哭声。
好一会儿声音才逐渐平息。
金非池无力地深陷在袁火怀裏,仍在小声抽泣。
他额间乌黑秀发被汗水打透,贴在清秀白皙的脸颊上,秀眉微蹙,双目紧闭,哭得直打膈。
这一副玉树倾颓,万珠摇坠的模样,美得惊心动魄,简直若仙人堕世。
哭得太美了……
一个人,怎麽可以哭得这麽美!……
袁火直直愣了半晌,心若擂鼓咚咚跳个不停。
他缓缓伸出手,贪恋地抚摸对方的脸庞,低头欣赏着,眸中满是痴狂之色。
然后,他慢慢俯下身,小心翼翼地捧着金非池的脸,一点点贪婪地舔干净那晶莹交错的泪痕,似是品尝世间最美味的珍馐。
直到将最后一滴泪痕都舔净,袁火才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犹觉不够,“好甜。”
金非池低垂着眼,別过脸去,神情恹恹的,不愿回应。
这一路来,袁火又找遍了很多地方折腾他。
在崖顶上迎着晚风看日落,在海上飘荡的船內,在人来人往闹市的窗外,甚至潜入某些宗门阁楼裏,在经书上、殿堂下、神像前。
越是危险容易被发现的地方,金非池越是隐忍害怕,羞耻得无以复加,泪水狂流,更惹得袁火兴奋得发疯。
日落西山,阳光将草原染得一片金黄。
袁火轻轻将金非池揽在怀裏,目光柔和,“浣云海有个好地方,咱们明天去那裏逛逛怎麽样。”
金非池知道他又在打什麽鬼主意,语气坚决,“我不去。”
“要不咱们去青冥宗的幽篁岭,那的荷池雨声很有意境,景色很美……”袁火眼神有一丝向往。
金非池喉咙已是哭得发疼,沙哑着嗓子声音闷闷的,仍能听出来强烈的抗拒,“不去。”
“那去碧崤谷如何?”袁火低头柔声说道,“那有很多毛绒绒的小型灵兽,你不是喜欢灵犬吗,给你逮一只。”
“不。”金非池从喉咙裏简短挤了一个字。
“怎麽了,就当散散心嘛,不好嘛。”袁火紧紧抱着金非池,低头在他额头亲了好几下,小声呢喃恳求着。
“你不安好心。”金非池气鼓鼓地痛斥,一脸不满。
袁火忙不叠地举两指认真发誓,“一天一回,绝不多要。”
“不,你惯会骗人。”金非池闭着眼,微微皱眉,语气冷淡。
袁火柔声哄着,“那你说怎麽办,我都听你的。”
“……十天。”金非池沉默片刻,说道。
袁火立刻急了,强烈反对,“那可不成!你想活活憋死我吗!”
金非池道,“……那七天。”
袁火眉毛皱起,无奈一闭眼,再睁开时目光充满急切,“两天一回,不能再少了。”
金非池拒绝,“不行!”
袁火道,“那折个中吧,三天一回,我已经让步很多了。”
金非池小声抗拒,“……五天。”
袁火也不干了,“不成!”
“……”
两人就这样抱在一起,腻腻歪歪的吵着架,你一言我一语讨价还价了很久,最终也没个结论。
但金非池心裏清楚,眼前这个坏透了的家伙,根本不会遵守什麽公平约定,一旦兴起,天王老子也挡不住他。
金非池委屈巴巴地说,“你不是已经行功完毕,治好了吗?为什麽还要缠着我……”
袁火一听,将他搂得紧了又紧,生怕他跑掉,“我中意你,你就答应做我道侣吧,好不好?”
一路上,袁火已经软磨硬泡地求了无数次,逼迫金非池答应与他结为道侣。
可金非池总是冰冷地一口回绝,不给他任何一丝希望。
这回,金非池仍是一脸嫌恶抗拒,双手用力,死死抵住他,“我说过很多次了,我心中只有霍渊哥哥一个人!”
头上传来明显憋着笑意的声音,“他有什麽好的,你就忘了他,乖乖从了我吧。”
“我不要!”金非池涨红了脸,急出了哭腔,“我要找霍渊哥哥,你答应我的!”
袁火一脸认真,似乎比他还焦急,“我这不是一直在帮你找霍渊吗,我也很着急啊!可天大地大的,哪那麽容易找到?”
“可是我们都找了快一年了……你是不是在骗我……”金非池低下头,委屈巴巴地小声说道。
“怎麽会呢?”袁火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左顾右盼了几眼,垂下眼,哄着他,“我一定帮你找,我说到做到,你放心。”
“三个月,”金非池冷冷道,“三个月再找不到,我就……”
袁火声音有些焦急,“你就什麽?”
金非池坚定说,“……我就死给你看,我说到做到。”
袁火一脸难色的捂住额头,“好,好,我都听你的,什麽都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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