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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太残忍可怕了。
金非池一惊,捂住嘴巴,将惊恐呼喊声憋在肚子裏。
无论如何,要离开这裏,可他眼睛看不见,只能沿着墙壁一点点摸索。
最后,他终于摸到门框,先是一用劲,门活动了,心中默念幸好门没上锁。然后,他哆哆嗦嗦地小心翼翼把门推开,一股咸腥的血味伴随狂风扑面而来,差点把他熏晕。
“呜呜……”
几只獠牙利齿的浑身燃火的丑陋妖兽,流着口水,垂涎三尺紧紧盯着金非池,腾空而起,向他扑去,眼看就要咬到他了!
“噗!”几根漆黑长长藤蔓破空而至,将妖兽插得肠穿肚烂。
“嗷呜!……”妖兽惨叫声起,瞬间萎缩,血肉被黑藤蔓吸得渣都不剩。
其他所有妖兽都吓得四散奔逃,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黑衣男子如一堵巨大的高墙般拦在金非池前,声音冰冷严厉,“不要乱跑!”
那人显是刚生吞了许多血肉,浑身散发一股极浓烈血腥味,戾气十足。
金非池吓得后退几步,骇得站都站不稳,一下子被绊倒在地。
“这裏是血魔海,除了我谁也进不来。这天空下的血雨,你沾上一滴,都会化得渣都不剩。”那人冰冷低沉声音从头上传来。
他说罢,走进屋,将门关好,一扬手,从储物袋取出些酒菜,置于桌上,还热气腾腾,香味扑鼻。
然后,他一扬手,便将金非池吸入怀裏,抱着坐定。
“吃点东西。”那人冷冷道。
金非池倒退回炼气期,尚不能辟谷,着实是有些饿了。
可他被对方浑身血腥味熏得头昏,实在没有胃口。
“你,你杀人了,好恶心……”金非池捂住脸,又害怕地哭成一团烂泥。
“他们都是作恶多端的魔修,被我杀了,天经地义。”那人语气轻松,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说着,他释放了个净衣咒,把周身血腥味去除。
“这回好些了吧。”那人说道。
金非池仍旧扭过身,不肯吃,他刚要起身走开,腰臀传来剧烈酸痛,动一下都困难。
那人急忙搀扶住他,心知是自己昨晚用力过猛了,将金非池扶在塌边靠着,又垫了厚褥子,愧疚说道,“躺好,我喂你。”
金非池半倚着,才感觉稍稍好些。
只听那人嘆了口气,拉了矮凳坐在旁边,端起碗来,拿了玉箸一点点挑菜喂给金非池。
金非池架不住腹中饥饿,吃得很香,白玉般圆嫩的脸上,神情甚是乖顺。
“我没想到,你体內还保留阳元……昨晚你竟是第一次,对不起。”那人柔声说道。
一说起这个,金非池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他別过脸去,捂着嘴,委屈地一点也吃不下去,抽泣得不成样子,只觉得最重要的东西被陌生人夺走,无比羞涩难堪。
那人有些手足无措地不知如何安慰是好,良久喃喃道,“祁寒君竟没有碰你,为什麽?”
“祁寒君……是谁?”金非池神情一片茫然。
那人一下子愣住了,过了许久,才缓缓问道,“你不知道祁寒君是谁?”
金非池认真点了点头。
那人问道,“那可真是蹊跷,祁寒君不是你夫君吗?”
金非池却立刻否认,“不,我夫君是霍渊哥哥。可是,你却把他杀了……”
说着,金非池眼泪又不断流了出来。
那人被雷劈了一般愣了半晌,结结巴巴地说道,“霍渊是你夫君?我杀了霍渊?”
金非池认真点点头,“嗯。”
“霍渊是你夫君?那祁寒君是谁?我杀了霍渊,那我是谁?……”那人惊讶地站起身,言辞混乱了起来。
最后,他愣了半晌,才小心翼翼带着试探,问道,“如果我说……我是霍渊呢?”
“你,你是……?啊好疼啊!……”金非池努力回想着,但他大脑一片混沌,一回忆便炸裂般疼痛,一仰头昏了过去,五官爆流许多血。
那人急忙抱住他,手掌抵住他额头,输入灵力,惊讶说道,“是天荒碎命掌!”
他识得天荒碎命掌,这招毁人神识,如强行回忆,识海则会爆裂而死。
随着丝丝缕缕清凉灵力汇入识海,金非池五官血才止住。
金非池才稍感舒适了一些。
只听得那人沉声说道,“难怪,原来你中了天荒碎命掌,所以神识受损,记忆全无。”
金非池问道,“如此,我怎麽才能恢复记忆?”
那人道,“难说,也许几天,也许几年,你能受这一掌而不死,已是造化。一切只能靠你自己慢慢恢复了。”
金非池低下头,心情一阵低落。
过了良久,他轻声问道,“你方才说,你,你真的是霍渊?”
那人浑身一个激灵,防止他回忆再度引发神识受损,危及性命,便拼命摇头否认,“不,我不是霍渊。”
“真的吗?”
“真的,我怎麽会是霍渊呢?我真的不是霍渊。你可千万莫要回忆,要不真的会没命的。”那人语气有些焦急和关切。
“好吧……”金非池不懂,对方为何突如其来关心起了自己。
那人拿起碗,“再喝些汤。”
“不要了。”金非池別过脸去。
“不好喝吗?还想吃什麽,我给你去弄。”
金非池问道,“你是谁?你为什麽把我抓到这裏来?”
那人沉默良久,空气中弥漫着着一股沉闷尴尬。
最后,只听得那人缓缓答道,“我叫袁火,身患绝症,需要拿你做炉鼎练功。”
金非池浑身失去了所有力气般,瘫在榻上,明白逃生无望,幽怨哭道,“你想霸占我,只抢我来便可!为何还要杀霍渊哥哥……”
袁火一窒,言辞闪烁,“若我告诉你,霍渊还活着呢?”
“真的?”金非池一下子精神起来,坐立问道,“他在哪,带我去见他!”
“你见他做什麽。”袁火悻悻道。
“我只想看看他好不好,伤得重不重。”金非池急切地说道。
外面漫天血雨下得更猛了,噼裏啪啦的打在屋檐上,狂风呼啸,夹杂着远处妖兽的嘶吼。
袁火站起身,将窗户关得更结实了一些。然后他转身回来,坐在榻边,望着金非池,沉默了许久。
最后,袁火说道,“我可以带你去见霍渊,而且还保证不杀他,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作为交换。”
金非池问道,“什麽条件?”
袁火紧盯着金非池,一字一句地说道,“永远陪在我身边,做我炉鼎,供我采补。”
什麽!
一辈子陪在袁火身边,做他的炉鼎……
金非池头晕目眩,差点昏过去。
他强撑着身体,紧紧抓着床褥,皱眉思索了好久,最后轻轻说道,“我答应你。”
袁火眉尖一挑,深感意外,“你为了见霍渊一面,竟肯牺牲至此?”
金非池道,“霍渊哥哥教我练剑,保护我,是世上唯一对我真心好的人,我为了他,连性命都可以不要,还有什麽不能做的……”
袁火伸出手,轻轻抚过金非池的脸颊,然后驀地一把强硬将他捞在怀裏,低头沉声道,“那你可要想好了,我可以在你身上做任何事,你能明白这意味着什麽吗?”
袁火搂金非池极紧,温热气息喷在他脸上,金非池本能要推开。
却听得袁火威胁的语气从头顶上传来,“若违逆我,你可就再也见不着你的霍渊哥哥了。”
金非池一怔,然后一点点放弃了抵抗,脸色隐忍,泪珠若断线般倏然落下,嘴唇微微颤抖,“那要多久,你才肯带我去见他?”
“你陪我双修九九八十一天后,我自会带你见他,说到做到。”袁火手一路探下。
金非池慌乱无措,挡也挡不住,身体绷紧,哭得更是梨花带雨。
袁火坏笑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怎麽,你做出这等背叛霍渊的事,是不是感觉很对不起你的霍渊哥哥?”
金非池如遭雷击,拼尽全力抵抗,一身抗拒,说什麽也不让对方靠近。
“別怕。”袁火道。
下一刻,所有防线被碾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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