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伤的实在严重,一时半会无法修复。”
祁寒君嘆了一口气,“他的记忆全失,功法也都忘记了。”
方仁心道,“嗯……我再仔细看看。”
他将双指并拢,一缕青色光芒探进金非池颅內。
片刻后,方仁心收回手势,摇了摇头,嘆了一口气,神色沉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祁寒君追问,“如何?”
方仁心摩挲下巴,沉思了一会,说道,“他中了天荒叩命掌,神元爆裂,识海溃乱,只怕此生都是一个痴傻的废人了。”
“什麽?难道没有医治方法吗?”祁寒君震惊得站起身,急切问道。
“看他造化吧,”方仁心轻轻摇了摇头,严肃叮嘱道,“记住,绝不能主动跟他提往事,否则他很有可能神元爆裂而亡,到时候就是大罗金仙,也难救他。切记,切记!”
不能主动提过去的事吗……
祁寒君望着床上的金非池,沉声道,“明白了。我绝不会跟他提过去的事。谢谢你,仁心。”
方仁心点点头,转身离开了厢房。
翌日,祁寒君便带着金非池回到了玄冰神宗。
在祁寒君悉心照料下,过了一段时间,金非池终于慢慢能下床了。
他扶着床边,颤颤巍巍的立着,试探着向前伸出手,一点点摸索。
前方不远处,祁寒君张开双臂,脸上带着温柔的微笑,轻声引导,“团团,慢一点,我在这裏。”
金非池循着他的声音,摸索了过去,艰难蹒跚了几步,一下子栽在了祁寒君怀裏。
祁寒君爽朗笑着,“很棒哦,有进步。”
金非池默不作声,慢慢的抱住了对方。
对方身材高大,让人內心踏实温暖。
祁寒君任由他抱着自己,胸膛中的心跳加速,如擂鼓咚咚,只感觉浑身一股股热血四下乱窜,太阳xue都凸凸直跳。
从前的金非池,一向对他冷若冰霜,从不正眼瞧他一下,更別说主动靠近。
如今这样投怀送抱,对祁寒君来说,简直是天大的恩赐,让他幸福地发飘。
他不敢置信的慢慢收紧手臂,将金非池抱在怀中,闭上眼睛,微微低头,深吸一口气,闻着金非池发稍的香气,心神无限荡漾。
金非池感受到对方怀抱收紧,先是有些惊讶,又很快的放松下来,将头埋在对方宽大的怀裏。
两人静静的抱了很久,相互依偎着,感受着彼此。
过了一会儿,金非池慢慢松开手,小声道,“我饿……”
他被霍天罡那一掌击碎天灵盖,从鬼门关裏捡回一条命来,修为也掉回了炼气期。
功法也忘的一干二净了。
炼气期无法辟谷,自然会感觉到饿。
祁寒君连忙将他扶回床上坐好,柔声说道,“你先歇着,莫走动,我去膳房看看有什麽吃的。”
说着,就要往外走,衣袖却被金非池一把拉住。
“团团,怎麽了?”祁寒君回头问。
金非池双手攥着他的衣服,咬着下唇,怯生生道,“你不要走,我一个人在这裏,好怕……”
只见他白皙的小脸上,长长睫毛低垂,小巧鼻子如玉雕般精致,红唇贝齿,模样乖顺又楚楚可怜,清纯得让人心尖发颤。
他双手紧紧抓着祁寒君的衣袖,一脸无助脆弱的神态,惹人心生无限怜意,实在不忍拂绝。
祁寒君被他这副依恋又低眉顺目的小模样勾得口干舌燥,只觉得心头一股甜美蔓延开来,恨不得扑上去一阵乱亲。
他强自按住脑海中疯狂的想法,深吸一口气,想了一下,说道,“那……我背你一同去?”
“嗯。”金非池点点头,小声应道。
祁寒君靠近他,半蹲下来,小心翼翼将他背在背上。
背起金非池的那一刻,一时间,时光好像飞速流转,回溯到多年前。
他从小就是这样背着金非池,到处跑着玩。
那时年少懵懵懂懂,他模糊的从大人之间言谈中得知,自己跟金非池订了娃娃亲。
金非池小时候,脸蛋圆圆的,白得透明,像个瓷娃娃,嘟着小红嘴唇可爱极了,天天跟在他身后,奶声奶气的喊哥哥。
祁寒君就喜欢抱着他的小圆脸蛋又搂又亲,背着他四处玩,逢人就说这是他的小媳妇。
直到后来,阴差阳错,天灾人祸,他们二人被迫分离。
如今,他的小团团终于又回来了,实实在在的趴在他背上,一切又仿佛回到了小时候。
祁寒君心裏温热,一边背着金非池,向膳房方向走着,一边不禁回忆起往事,內心泛起一阵悸动。
金非池趴在他的背上,只觉得对方的背上宽大温暖,被一股安全感塞的满满当当的。
祁寒君站住了,腾出一只手忍不住擦了擦眼泪,又继续背起金非池往前走。
“你怎麽了。”金非池疑惑问道。
“没,没什麽……”祁寒君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喉咙发紧。
“你哭了吗,为什麽哭呢?”金非池疑惑的问。
“……想起了一些小时候的事情。”祁寒君低声温柔的说道。
“小时候?什麽事情?”金非池道。
“小时候,我就是这样背着你……”祁寒君话说到一半,猛然停住了。
他忽然想起来,方仁心告诫过,金非池神识受损,绝不能引导他回忆往事,否则可能有性命危险。
他连忙打住话头,柔声道,“嗯……没什麽,等你好了,哥哥再慢慢讲给你听。”
金非池乖乖点头,继续趴在他背上。
头顶上,冬日的太阳暖暖的晒在他全身,他舒服极了,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