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池同归于尽,自己渔翁得利。
果然,霍天罡与金非池双双倒地,奄奄一息。
“罗夙夜,我饶不了你……啊……”霍天罡冲天一声不甘心的怒吼,气绝身亡。
金非池吐了一大口血,驀地一把抽出了手中的归墟剑,晃晃悠悠的指向厉钧天,“你……你杀了霍宗主,这是为什麽!”
“金非池,你既然看到了我杀了霍天罡,我便不会让你活着离开。”厉钧天的声音毫无波澜。
“……反正你死到临头了,我告诉你也无妨。我乃九嶂云阁的少主,罗夙夜。”
“……十年前,霍天罡带凌霄宗,灭了我九嶂云阁三百余口。”
“……我潜入凌霄宗,步步接近他,只为今日报仇。他右足中央是死xue,所以日日穿乌金铁靴护身。只有玄天龙吟剑才能破,可你却把剑抢走了。幸亏老天有眼,让我最终得手。”
“……话说完了,你可以去死了。”
厉钧天说着,手中天章焚世剑红光大盛,剑气凌厉无比,周遭石头树木瞬间被击得碎末漫天。
金非池本就受了霍天罡全力一掌,身负重伤。
此时,他根本无力抵挡对方攻击,硬生生挨了厉钧天好几下。
“噗嗤!”
厉钧天一剑狠狠刺在金非池右胸,剑尖自其背部穿出,扎了个通透。
顿时,金非池只感觉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撕扯着全身的血肉一阵阵痉挛。
他头脑越来越沉重,一股股鲜血从头顶流下,遮住了视线。
“噗!”
厉钧天将剑抽出,再次狠狠扎入金非池的身体。
“噗!”
“噗!”……
厉钧天连续在金非池身上捅了十几剑,一剑比一剑凶狠,直把他捅成了一个血人。
“死啊,你怎麽还不死,给我死!”厉钧天恶狠狠地疯狂一剑剑捅着。
鲜血从金非池的身上一道道狂射而出,将他全身染红湿透。
他一膝盖跪在地上,吐了一大口血,堪堪半跪住,摇摇欲坠。
“我,我不会认输……”但金非池咬牙拼命持剑起身,妄想继续战斗。
可他不仅看不见了,耳朵也开始听不见声音了。
厉钧天的怒骂声越来越遥远,甚至连身上的痛感都在消失。
不妙,这是死的前兆……
“不,我不能死,我还有仇未报……”金非池咬紧牙关,持剑的手不住颤抖着。
他猛地将全部灵力聚集在了丹田,将归墟剑双手直插地面,大吼一声,“归墟引潮!”
剎那间,万道分身自他体內散开,插入地面的归墟剑涌出湛蓝色剑气,旋即化作滔天剑刃风暴。千万道剑气撕裂空气,瞬间在厉钧天身上穿透出无数血洞。
厉钧天被远远击飞,趴倒在地,呕吐鲜血,扑腾了几下,也没能爬起来,脸上浮现震惊之色,“金非池……你到底还有多少实力!”
“啪!”
金非池满脸满身是血,再也支撑不住,轰得一声重重面朝下,趴在地上,掀起漫天尘土,彻底没了动静。
“呵,不过是强弩之末,我这就给你个痛快……”厉钧天眼神冰冷,持剑撑起身子,向金非池走去。
此时此刻,千万裏外,玄冰神宗宫殿裏,祁寒君正在闭目打坐。
“啪!”
突然,他气海中的玛瑙赤羽灯裂成碎片。
祁寒君一下子睁开眼,驀地站起身来,满脸焦灼,“团团有危险!”
这玛瑙赤羽灯本是一对,是论道大会时,他送给金非池的。
只要金非池有性命危险,无论相隔多远,他都能破碎虚空及时赶到。
祁寒君一抛手中玛瑙赤羽灯,只见凌空出现一道传送结界。
他纵身跃入,下一秒便已落在金非池身边。
“团团!”祁寒君一眼便看到地上的金非池。
只见金非池浑身是血,一动不动,已经不省人事。
“团团,你怎麽了?”祁寒君心脏一紧,立刻将人抱在怀中,满脸焦急,心疼万分。
远处,厉钧天眼见祁寒君来救,深知自己重伤不敌,不敢多作停留,挣扎起身逃走,眨眼间便消失在密林中。
祁寒君余光只瞥见厉钧天匆忙离去的身影,眉头微微一皱。
可眼下金非池性命危在旦夕,他无暇追赶。
祁寒君立刻单手掐诀,招出一个飞舫,抱着金非池纵身跃上,头也不回的急速离开了。
……
不久后,一道剑光划破夜色。
“父亲!”
霍渊御剑赶至,一眼便看见躺在地上的霍天罡。
四周一片凌乱,树丛东倒西歪,显然刚经歷了一场恶战。
此时,霍渊上身赤裸缠着白色绷带,还洇着成片的血。
原来,金非池那一剑,故意刺偏了十分之一寸,他终究是舍不得真正伤害到霍渊。
只因为那一剑的角度极为清奇巧妙,将xue位与经脉之间轻轻堵住,所以才造成霍渊短暂假死的假象……
金非池真是一个冠绝盖世的剑道奇才!
此时,霍渊跪伏在地,颤抖着探向父亲鼻息,发现他早已全身冰凉,已没有了一丝气息。
“爹!”霍渊拼命输送灵气,可霍天罡尸身早已僵硬,无论如何都无济于事。
只见霍天罡右足全碎,旁边只有一柄玄天龙吟剑……
霍渊将剑吸在手裏,目露震惊和茫然之色,“小池竟然杀了父亲,怎麽可能……”
他猛然站起身,对着迷茫的夜色怒吼,“小池!——”
漫漫黑夜,深邃沉寂,无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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