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暗,开始下雪了。
情况变得更糟糕了起来,雪融在冰面,湿漉漉的,一路更滑了。
金非池上行的动作更慢了,他瘦削的身体在风雪中被吹的不住发抖,不仅手冷得够呛,脚也冻得快失去知觉。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到顶了。
金非池不断在內心给自己打着气。
终于,他一只手攀到崖顶的边沿石头上。再用力一蹬,爬山了崖顶。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大片枯黄混乱的芦苇草,密密麻麻,将前路尽数遮掩。
他拨开乱草堆,使劲分出条路来,艰难的一步步前行着。
眼前突然豁亮,出现了一片冰潭。冰潭不大,潭对面就是一片空地。
空地上是一圈黑瓦白砖围墙,裏面零散着几座斋寺建筑,门口大牌子写着三个大字:
雪松斋。
雪松斋背山面水,破败不堪,寂静无声,没有一点生气,也无人把守。
金非池走过去推门,发现门被锁了。
他便沿着墙,瞅准一个石头攀爬上去,连滚带翻的,终于爬到墙裏,重重落地。
“谁?”裏面传来霍渊的声音,有一丝丝警惕。
金非池说道,“是我。”
“小池?”霍渊声音充满惊喜。
下一秒,霍渊就从斋堂裏推开门,冲了出来,抱住金非池。
他依旧是穿着薄薄的黑衣,胜在年轻力壮,火力旺盛,胸膛热乎乎的。
霍渊拉着金非池进了斋內。
斋房正中央一处破旧佛像,裏面墙壁斑驳脱皮,架子上落满了灰,蜘蛛结了几层网。靠墙处,席地铺着一层芦苇草,盖着薄毯子。连张像样的床都没有,环境十分寒酸恶劣。
两人在草垛上坐下,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只见金非池秀发被风雪吹的有些凌乱,衣服上左一处右一处,尽是芦苇草渣,甚显狼狈。
他清秀的小脸冻的彤红,根根手指红肿若胡萝卜,冰凉得没有一丝热度。白皙小腿上划了道血口,伤口已经被冻的干涸。
可见他是抱有多大决心和毅力,翻越无数冰雪,来见霍渊。
霍渊既心疼又感动,不住的反复攥着金非池的手,又塞自己怀裏暖着,说道,“这百丈冰崖,你如何爬得上来?”
“没那麽难,一会儿就上来了。”金非池故作轻松,将所有风霜雨雪化为淡淡笑意。
这一笑,恰似仙昙夜绽,剎那间,天地失色。
霍渊几乎要陷入这笑容裏,沉溺堕落,不可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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