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步走了。
找了十多年的孩子,何尝不想他能回来?只是他还没做好让他回来的准备。
苏家把他养得很好,各方面都很优秀,而如今的他就像一个扶不起来废物,他的人生已经没有指望了,如今这幅模样哪裏配做他的父亲?
而且苏锦程也很讨厌他吧?
这一刻,对自己当初的堕落,荒废人生感到无比的后悔,可是世间没有后悔药。
时玉文躲进了厕所裏,点燃了一根烟,随着烟雾的吐出,眼睛也被泪水模糊了。
“瑶瑶对不起,我们的孩子,我暂时还不能接他回来。”
随着时玉文的离开,苏锦程的去留也确定了。
双方老人再不情愿,还是要看时玉文的态度,时玉文不同意,他回到家也只会受委屈,这个结果他们只能被迫接受。
夏云抹着眼泪提出了最后的要求:“我们可以让小程留在你们家,但是户口必须要迁回来。”
“没有问题。”苏文灿说:“我来安排。”
“好好好。”夏云也站起了身,离开了。
“奶奶”他们刚走到门口,苏锦程突然站起了身,挣脱了苏贺言的手跑了过去,抱住了夏云:“奶奶,对不起,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好孩子。”夏云拍了拍他的背说:“照顾好自己。”
“有什麽事,就给我打电话。”苏锦程说:“我会及时回来,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奶奶知道。”夏云本来就很喜欢苏锦程,忍着心痛,依依不舍和他分开了。
苏锦程就那样站在门口,看着他们走远。
这件事也就这样结束了,苏贺言起身走到了苏锦程的面前,牵起了苏锦程的手说:“我们回家。”
*
时俊宇刚来到来到这个本应该属于他的陌生家,很不习惯。
这裏的环境,生活习惯和他之前的截然不同,太讲究的生活习性,让他很不习惯,做什麽事都束手束脚的,就连吃饭都小心翼翼,不敢吃得太饱。
尤其是苏贺言对他冰冷的态度,让他在这个家每分每秒都感到如芒在背。
他觉得他现在就像一个借住在亲戚家的孩子,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这一整天他都只吃了个半包,晚上在床上被饿得翻滚着睡不着。
于是起身去到了厨房找吃的,在冰箱找到了面包和牛奶,倒牛奶的时候,不小心把杯子打碎在了地上。
夜深人静,杯子打碎的声音格外响亮。
“谁在厨房裏?”正好这时苏锦程的声音响了起来。
时俊宇的心也随之一跳:“是,是,我”
“俊宇?”苏锦程走了过去:“你怎麽这麽晚了,还在厨房啊?”
“我、我肚子有点饿了,来找点吃的,不小心把杯子打碎了。”说着时俊宇就顿下身去捡玻璃。
“我帮你。”苏锦程走了过去,蹲下来和时俊宇一起,结果他手不小心被玻璃划破了。
这时苏贺言来到了厨房,苏锦程这会儿才刚好把工作做完,觉得有点饿,也是来厨房找吃的。
苏贺言见他很久没回来,又听见了厨房的响声,过来就刚好看见苏锦程划破了手。
那小小的伤口也让苏贺言心裏一紧:“小程。”苏贺言赶紧大步走了过去,看时俊宇的眼神都带着刀。
时俊宇本来要喊出口的一声“哥”也在苏贺言阴鸷的眼神下咽了回去。
苏贺言拉着苏锦程就走,回到房间苏贺言拿出了药箱,找出了创可贴给他贴上。
“哥,这麽一点伤口,没事的,不用贴创口贴,明天就好了。”苏锦程说。
“你的事,在我这裏就没有小事。”苏贺言说。
苏锦程便老老实实坐着,让苏贺言给他贴创可贴。
*
苏文灿定的迁户口的时间在周五下午。
本来苏文灿带着苏锦程和时俊宇过去就行了,但苏贺言不放心一定要亲自带着苏锦程过去。
苏文灿也拿苏贺言没有办法,只能由着他去。
苏锦程坐着苏贺言的车,苏文灿带着时俊宇一起到了派出所。
时家那边只来了时玉文一个人。
迁户口,就意味着要改姓,工作人员便询问苏文灿:“他们的姓要改过来吗?”
“不能改。”苏文灿还没有开口,苏贺言就说:“不用改,直接这样迁。”
所有人都在苏贺言的话中愣了好几秒,时玉文在苏贺言充满了威胁的眼神下,张了张嘴却没有开口。
他知道现在的他无权帮苏锦程决定任何事。
苏锦程拉了拉苏贺言衣袖说:“哥,没关系!”
“苏锦程,你的名字是我取的,你是我带大的,没有我的同意谁都不可能改你的名字,一个字都不能动。”
苏贺言的语气很强硬,仿若没有旁人可以置喙的余地,说完漆黑冰冷的眼眸便看向了苏文灿。
苏文灿被他冷漠的眼神看得直皱眉。
苏贺言长这麽大,他也是才知道,苏贺言的冷漠。
“小程不改,俊宇总要改吧?”苏文灿气不打一处来:“一天尽胡闹。”
办完了户口本迁移,苏贺言就带着苏锦程走了。
时玉文一个人慢慢悠悠地走在最后,前面的时俊宇突然停下了脚步,等时玉文走到他面,时俊宇便说:“你真是为了苏锦程什麽都可以牺牲。”语气极尽嘲讽,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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