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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戒断(第2页/共2页)


    “聊什麽呢邹鸣宇,这麽激动?”

    邹鸣宇一僵,完蛋,温瑶。

    邹鸣宇反应那叫一个快,立刻张牙舞爪道:“学!学的就是语文!温老师人美心善业务能力强,谁不学我闹腾谁!”邹鸣宇顿了顿飞快补充:“没有说不闹腾我自己的意思。”

    温瑶被他逗笑了,干脆“大赦天下”,让外面原本应该站整整两节连堂课的都回来坐着听课。

    温瑶抖开练习册:“下不为例了啊。”

    让刑不逾老老实实听完一整节语文课是不现实的。语文教辅页数多,厚得跟块儿砖一样,他随机翻了一页把阅读理解当课外读物看。

    他没少干这种事,这一本资料上的文章被他反反复复看,看一会儿又没了兴致,他干脆摸出化学作业写。

    书多资料多,这本习题压着那张卷子,那张卷子裹着另本书,刑不逾一扯,带出张语文试卷,那一面上的字跡一看就不是自己的。

    还挺好看。

    刑不逾没细看,只觉得字跡眼熟,也没多想,胡乱塞回去闷头写作业。

    一个晚上创造奇跡的代价还是太大,孟意南一整天的课间几乎都在睡觉,醒着的时候又有黄景天围在身边。

    岑溯总觉得这种情况下自己再找孟意南搭话属实是不识趣、没眼力见,打算什麽时候有机会再问。

    这一等就再没想起来。

    每天两点一线地折返家和学校,累得精力几乎要被吸干净。

    刑不逾这个月没交手机,睡前会照例和岑溯聊聊天,周五的晚上两人会短暂地通电话。

    刑不逾说这是他的充电时间。

    岑溯笑着不说话,心裏暗暗想:这也是我的充电时间。

    岑溯那边安静下来,刑不逾更能听到自己略有加速的心跳声,他疑心岑溯也能听到便问:“不说话在做什麽?”

    岑溯轻声说:“我在点头。”

    刑不逾听懂弦外音,打趣他:“是想我的意思麽?”

    “嗯。”岑溯装作不经意,一把一把地捋桌上那盆花的叶子——是假期和刑不逾逛花鸟市场买回来的——险些要给花薅禿,“有点想。”

    刑不逾说不出话了,他原以为岑溯会硬邦邦地回绝。他有些雀跃,岑溯对他真的不一样了!

    “別薅咱的花了。”刑不逾不自觉地温声哄人,“再忍一忍,月底就可以见面了。我也很想你。”

    刑不逾舍不得挂电话,岑溯也舍不得,好几次都说再聊5分钟就去休息,结果谁都没打断,心照不宣地无视一个又一个5分钟。

    “你是不是偷偷帮我写试卷了?”不知道刑不逾的脑子怎麽运作的,上一秒在聊新出的电影,下一秒想到那张试卷。

    “嗯?”

    “语文试卷古诗词默写,填了一个‘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岑溯半晌没动静,最后支支吾吾说:“我们卷子都混在一起,我拿错了。”

    刑不逾一听便知有鬼,那麽多题怎麽偏偏只填了这题,这八个字还写得格外端正好看。

    不过刑不逾点到即止,追紧了岑溯要跑的:“行吧,谢谢小岑老师拿错卷子,我们老师夸我字更好看了。”

    岑溯从前不信度秒如年,每一天都被塞得满满当当让人快无法喘息怎麽还会觉得慢。

    他那时候总想,如果能把24小时掰成48小时最好不过,留8小时睡觉,剩下的均分,一半用来读书一半用来打工赚钱。

    现在他只想时间快一点,快进到月底,和刑不逾见面,哪怕只是兼职时的短短几个小时也好。

    他越是心急越是想念就越是坐不住。老师上课说到孔子有言“七十而从心所欲,不逾矩。”岑溯堪堪只听进去两个字——不逾。

    他再偷偷扩成三个字——刑不逾。整页草稿纸地写,一笔一划地写,一气呵成地写,漫不经心地写,认真专注地写,仿佛是单方面将自己的所有面完完整整毫无保存地展现给刑不逾。

    他写字够好看了,写“刑不逾”三个字更好看。

    孟意南从他身边经过的次数不多,每一次都撞见他在写。

    递过来的写满了解题过程的草稿纸,密密麻麻全是上一页书写时笔尖用力划过留下的拓印。

    孟意南八卦之魂燃起熊熊大火,逼着自己忍了两天,忍无可忍,在某个课间问他:“岑溯,你是不是喜欢刑不逾?”

    岑溯眼睫微垂默了两秒,顾左右而言他:“太久不见了有点想他。”

    孟意南才不管,黑的白的全部想成黄的,大声质疑:“哪有好朋友会因为想对方闲下来就写对方名字的!”

    岑溯眨眨眼:“现在有了。”

    孟意南恨铁不成钢,往他肩上重重一拍,语重心长:“少年人,你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身在庐山中不知真面目!”

    孟意南一把拉过黄景天:“不信你问他,会有事儿没事儿写我名字不?”

    黄景天忙摇头,孟意南欣慰地点点头:“对咯,我也不写他名儿。”孟意南一双眼蛇一样盯住岑溯眸子,“意识到不对劲没?”

    岑溯不置可否。

    孟意南又问:“你们上一次联系是多久?”

    “昨晚。”

    “你们多久联系一次?”

    “嗯……每天?”

    “?!岑溯你別骗我,你俩真没在一起?”孟意南追问:“你们都聊啥啊?”

    “大部分时候问他题他教我。”

    孟意南无语:“您可真爱学习。”

    黄景天插了一嘴:“別的呢?”

    “就很正常的,聊聊每天看到什麽有趣的、无聊的想吐槽的。”岑溯突然停下来,纠结要不要和盘托出。

    孟意南心急:“没啦?”

    岑溯被她盯得发毛,面子也不要了,破罐子破摔:“他还说他想我,希望赶紧放假见面。我也……我也挺想见他的。”

    孟意南两眼一黑要晕过去:“我说你们母单就是没轻没重的哈,都这样了你不按住他跟他表白?!垒上去呀岑溯!”

    岑溯很认真地想了一会儿,小声说:“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

    “我没记错的话,假期刑不逾在你家住了一段时间吧。”孟意南气笑了,“他恨不得天天和你呆一块儿,结果你说你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你?”

    “拜托,岑溯,他就差捧着花拿着戒指告诉全世界他要追你了!”

    岑溯不否认,他更小声地抛出下一个问题:“可是,我们两个都是男生啊,哪有这样的……”

    “我靠岑溯你个榆木脑袋!大清早特麽亡了,你喜欢谁你就去喜欢就去追,谁要在意从前有没有先例,谁管別人怎麽想怎麽看!”

    眼见岑溯犹豫不决,孟意南忍不住劝道:“ 反正我作为朋友没有觉得你这样有多不正常,我不认为你是疯子。”

    她丢给黄景天一个眼刀子:“你呢,说话。”

    “嗯,我有一个问题,你们说的刑不逾是谁?”

    “岑溯的朋友,一个男生。”

    黄景天沉吟几秒:“不介意倒是不介意,但是我得一个人消化一下。”

    “岑溯你好好想想吧。”

    所有事情在同段时间砸上来,扰得岑溯脑子发疼。

    摇摆不定自己都想不明白的心意,刑不逾赤裸裸不加掩饰的偏向,孟意南的坚决态度,以及昨晚严乐意料之外的表白。

    岑溯没经歷过,没几个朋友可以供他寻求帮助。他不知道怎麽才能处理好这件事,他只能先遵循本能地拒绝严乐,拒绝完也不知道怎麽安慰,只好随便找了借口丢下严乐,笨拙而慌乱地逃跑。

    回到家,刑不逾打来电话,岑溯兴致不高,恹恹地听,恹恹地回答。

    刑不逾沉默几秒,问他:“是不是不开心,要不要和我说说?”

    岑溯咬咬舌尖,把倾诉的欲望压下去,若无其事说:“没有,有点累。”

    刑不逾无奈扶额,怎麽又变回这样了。

    “我都在,你想说我就会听。”

    “嗯。”岑溯顿了顿,差不多平复心情,“刑不逾,你快休息吧,很晚了。”

    “你最好也乖乖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好。”

    关了灯,月光穿过窗帘和墙之间细小的缝爬进房间。岑溯睁着眼,怎麽也睡不着。

    他以为他在担心和严乐的关系,直至方才被孟意南逼问,才反应过来,那个情绪叫做后怕。

    不要告诉刑不逾我喜欢他。

    不要去打扰他。

    没有拥有过的东西永远不会失去,这是岑溯的人生信条。

    岑溯认同孟意南说的当局者迷,何况刑不逾明裏暗裏的偏心那麽明显,岑溯感知得到,但他只想维持现状。

    他害怕失去。

    如果结局是失去,岑溯更愿意当浑水裏清醒中窒息而亡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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