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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等待(第2页/共2页)

美景的向往,却又极矛盾地展现着不可名状的悲观。

    至此刑不逾真的相信了字如其人。

    刑不逾咬着面包发呆,没吃两口就听到铃声敲响,匆匆将吃的塞回乱七八糟装了一大堆卷子和习题册的桌肚,后知后觉地回味到面包的滋味。

    又干又硬,一掰就掉渣,书本的装订线裏全是面包屑。

    刑不逾想起岑溯昨天下午吃冰棍时嘴角沾到的巧克力碎,心裏的烦闷逐渐消弭。

    “哎,你跟江凝怎麽勾搭上的。”刑不逾在桌子底下踹了邹鸣宇一脚。

    刑不逾一直单方面觉得邹鸣宇这家伙不厚道,追人的时候不跟自己通气儿,闷声交了个女朋友,某天猛地一公开,打所有人一个猝不及防。

    “什麽叫勾搭,我们那是两情相悦,心有灵犀,窗户纸一戳,水到渠成。”邹鸣宇高高挑起眉毛,满脸的嘚瑟,“我当时暗恋她挺久的,做了详细的追人计划,把煽风点火的位置都计划给你了。谁知道,江凝她室友跟我透露,说江凝也暗恋我挺长时间了。”

    刑不逾默默在心裏嘆气,怎麽就没有个一见钟情的案例。

    英语课代表放着录音领读,刑不逾读得心不在焉,神色恹恹,看起来一脸起床气,随时能睡回去。

    邹鸣宇没注意他的异样,自顾自说得很开心,“果然哈,人长得有几分姿色就是幸运,不然就江凝那样的,我还真不一定能追到。”

    邹鸣宇挤眉弄眼,吊儿郎当地去撞刑不逾:“怎麽,坠入情网了?”

    刑不逾犹豫片刻,支着下巴淡声道:“没。就问问。”

    邹鸣宇显然不信,但他直觉刑不逾不太愿意告诉他,于是他消停了会儿,两个人的声音混在读书声裏,各自怀揣一份心事。

    最后邹鸣宇还是没忍住,幽幽道:“你要追人?”

    刑不逾当即被呛了一下,捂着嘴把脸都咳红了。

    “做贼心虚了吧。”邹鸣宇接着说,“哪个班的啊?我帮你打听打——”

    话还没说完邹鸣宇就被崩了颗粉笔头。

    “叽叽喳喳说什麽小话呢,这麽爱说讲台上来说!”

    数学老师姓陈,叫陈远文,是个五十来岁的脱发小老头,谢顶能谢到后脑勺,光亮周围零星点着一点青黑,剩下都是白霜。

    陈远文的鼻子长得极有特色,像平原耸起的山峰,鼻头常年是过敏式的红,学生们私底下都喊他陈鼻子。

    据说他是个老花,专治后排不听课的学生。

    小老头看着凶实际也凶,双标得不得了,对好学生能偏一百八十个心眼子,尤其是数学好的学生。

    毕竟没有人不会偏爱成绩好的孩子。

    老头精明的眼神扫过班级,最终停留在岑溯身上。

    他清清嗓子,严肃道:“岑溯下课来办公室找我。”

    ?

    岑溯抬起头,小声应了句“好。”

    孟意南偏过小半个身子,担心地看了岑溯几眼,口型夸张地问:“怎麽了?”

    岑溯耸耸肩,无辜地摇着头。

    “岑溯,我知道,你们这种有文科天赋,对文字敏感的学生对数字都不太敏锐,但也不能让数学拖你的后腿啊,你自己说是不是?”陈远文低头擦着老花镜,再抬头,一个硕大的红色鼻头对着岑溯,语重心长。

    岑溯知道陈远文爱惜自己,于是一言不发地听着,半晌才点点头,轻声说:“对不起陈老师,我会想办法把分提上来的。”

    “且不说提分,你对数学的态度起码要端正啊!”

    完蛋!

    编步骤被发现了。

    陈远文丢开眼镜布,“我特意找了你的试卷想给你看看哪裏应该查漏补缺,你倒好,压根没交上来。”

    岑溯眼观鼻鼻观心,盘算着不管陈远文怎麽批评他都受着,此刻听到这句话猛然抬头。

    嗯?

    “老师,我交了的。”

    陈远文当他要抵赖,愤愤道:“你交给谁了?你做梦交的?”

    言毕,陈远文将一沓试卷到他面前,试卷砸碰桌面,发出“砰”一声响,撩起的风略过岑溯眼前。

    岑溯颤了颤睫毛。

    陈远文点了点试卷:“你自己找?”

    岑溯沉默两秒,开始翻找试卷。

    正如陈远文所说,裏面根本没有他的试卷。

    岑溯低垂着头,留一个发旋对着陈远文,讷讷道:“对不起老师,我下节课间补上来。”

    “不用了。”陈远文看他一眼,施施然道,“下不为例。”

    岑溯站在门口远远望到唐骁坐在他桌上跟后桌聊得火热,隔着教室那麽多人挑衅地冲犀利扬起眉。

    法律上有一个词叫做“疑罪从无”,但那个挑衅的眼神裏包含的情绪过于强烈赤裸,几乎是让岑溯一瞬间将这四个字抛之于脑后。

    是唐骁。

    岑溯没有证据,只能隔着过道远远略他一眼,回到座位。

    无奈的,不可抗的。

    高中生的生活乏善可陈,于岑溯而言每天不是听课就是刷题,写不完的卷子熬不完的夜,还得提防有人砸门,时刻防备唐骁。

    岑溯一边循规蹈矩,一边等待刑不逾给一个回复。

    期待与烦闷总能让时间过得很快,一周时间并不是太难熬。

    周六早晨岑溯照例去到daisy 帮忙,在门口故意逗留了大概五分钟才推开门。

    刑不逾不在。

    千栀和林莺已经在各自忙碌了,岑溯站在门口大声道了句早才系上围裙走进厨房帮忙。

    岑溯在忙活的过程中朝林莺那边看过去好几眼,欲要开口又生生憋回去。

    林莺注意到,大大咧咧问:“怎麽了,想问什麽啊这麽不好意思?”

    “啊,没,没有。”岑溯捏着碗沿低垂着头,想不明白分明千姨和林姨都是很好的人,为什麽刑不逾不在自己身边,自己会不经意间丧失了大部分的语言能力。

    岑溯想问,为什麽刑不逾没有来。

    “小逾儿他们放的月假,得月底才能过来了。”岑溯觉得林莺大概是会读心术。

    同时他很感激,感激林莺没有问出“你们不是朋友吗,怎麽不知道”这种话。

    林莺又嘟囔道:“这孩子这个月怎麽又把手机交上去了。”

    “这样。”岑溯喃喃道,手上的动作麻利不少。

    原来不是故意不回消息,也不是故意不来daisy。

    原来不是在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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