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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岑溯(第2页/共2页)

sp;   刑不逾边写边冲她笑,两颗虎牙显得既阳光又开朗:“林姨做的蛋糕怎样都好看。我跟我妈说过了明天过来帮忙,您可不许赶我。我先走了!”

    “哎!跑什麽?嘴抹蜜就算了,脚底也踩油了?”林莺一把勾住他,“跟姨说,是不是早恋了?”

    “天地良心!”刑不逾煞有介事站直,三指指天决绝道,“我可没有,我只爱学习、我爸我妈、cake还有您!”

    “再贫。”林莺不轻不重抽了他一下,疑问道:“那你蛋糕要那麽急。”

    “朋友生日嘛。他自己买的那个被同学闹坏了,我劝他‘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况且我林姨手艺这麽好。”刑不逾冲她挤挤眼,一脸讨好。

    林莺这才放他走:“快去吧。明儿別来了,好不容易放个月假给我补觉去。”

    刑不逾选择性失聪:“谢林姨,明天早上我想吃阳春面!”

    望着少年远去的背影,林莺失笑:“这小崽子。”

    刑不逾再回去就看到岑溯坐在街边的长椅上,没有看手机也没有做別的事,脊背贴着长椅靠背,脑袋微微向后仰,认真看着头顶的梧桐叶。

    约莫两三秒,又直起身注视刑不逾方才离开的方向,放松而无聊地耸了下肩。

    周围也有陌生人在等人,要麽低头戳手机,要麽与友人聊笑,只有这位小同学在很认真地等待。

    刑不逾赶紧走过去。

    “久等。”

    岑溯看到他,眸子裏的光聚回来,回答道:“也没有太久。”

    岑溯拎着包站直,下意识低头跟着他走,眸光掠过刑不逾手中提着的小盒子。

    透过盒子侧边的塑料面,可以看到盒子裏装着一个约莫四寸的小蛋糕。蛋糕上沾了奶油的蓝莓和树莓,攒聚在一起,奶油堆叠出拉花,像一朵白色的小雏菊。

    岑溯眨了眨眼,目光没有多停留。

    岑溯注意到盒子上的logo,默默垂下眼睫盯住脚尖。

    他想,盒子裏有他最喜欢的水果,但那也是他支付不起的费用。

    刑不逾想要直接将蛋糕给岑溯的,又害怕遭受拒绝,只好拎着蛋糕把人往地铁口带。

    地铁口离得不远,其实岑溯自己也可以找过来,但刑不逾没有点破,于是岑溯也不煞风景,一言不发跟着刑不逾。

    走到地铁口刑不逾才将蛋糕递给岑溯。

    刑不逾抬手捏着后颈,有些不自在:“一路上都在想该怎麽跟你说,实在想不出来了。蛋糕你拿着,早就想给你了,又怕被你拒绝。”

    ——毕竟你看起来不像会轻易接受別人的好意。

    刑不逾没说出口,抬了抬拎着蛋糕的手:“家庭缘故吧,反正我是觉得生日哪能没有蛋糕。”

    岑溯措手不及,手抬起来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最后攥紧了袖口,连忙摇头:“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们都不认识。”

    “那怎麽办,我乳糖不耐受,这个蛋糕我吃不了。这麽好看的蛋糕,你总不能看它被扔掉吧?”某个人开始睁眼说瞎话了。

    其实如果岑溯稍微偏下头就可以看到,刑不逾的书包侧袋塞了一瓶牛奶。

    不过岑溯明显被眼前这人唬住了,无措感从心底漫上,有些语无伦次:“你,你可以带回去给家裏人吃啊,没必要一定得给我。而且,不吃蛋糕也可以的……生日而已,又不是什麽大事。”

    “那也得浪费。我妈这两天减肥,我爸忙着加班,你再不要就真只能浪费。可惜了,他们家蛋糕很好吃的,你试试呗。再说,蓝莓经过那麽长时间才结出这麽一小颗果实让你甜一甜,你忍心它被丢掉麽?”

    岑溯突然没话说,脑子裏没有一句话可以反驳眼前这个人。

    刑不逾乘胜追击,直接将盒子塞到他手中,轻推着他肩膀,迫使他往前:“行了別推让了,再让赶不上地铁了。”

    岑溯仍是倔强地僵在原地,“谢谢,可是……我身上真的不剩多少钱了。”

    “哎呀,我跟老板关系很好,今天她忙着试新品,这个是她优惠卖给我的,没多少钱!”刑不逾真是怕他了,连忙出声打断,“你別再拒绝我了。”

    他真的是很好的人,岑溯在心裏无来由地想,不敢抬头,又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行了快去吧,路上小心。”刑不逾咧嘴笑。

    岑溯这时候才抬眼看清,原来对方的嘴角有一枚棕色的小痣,笑起来的时候会隐没在梨涡的阴影中。

    岑溯轻轻眨眼,想起自己小时候好像也有一枚这样的痣,不过恰好同对方的位置相反,在左侧。后来随着年岁的增长,他好像把自己的一部分弄丢了。

    岑溯回过神来,缓缓点着头,小声回答道:“嗯,再见。”

    其实没有人能够保证再见。

    但刑不逾还是回答道:“再见。”

    岑溯从小就是不是爱长肉的孩子,因此中国式过于宽大的校服在他身上更显宽大,袖口松松垮垮,将将遮挡住垂落的指尖,裤腿的松紧带收束处依然会随他的步伐而晃荡。

    刑不逾看了片刻,觉得那只脚踝也不比自己的手腕粗多少,一只手就可以完完全全握住。

    路面上冷静的白光勾勒出少年人的轮廓,刑不逾突然想到一件事。于是他毫无征兆地喊:“岑溯。”

    岑溯明显也毫无料想,慌忙停下脚步,回头去看原地那个人。

    那人明明袖子撸到了手肘,却又吊儿郎当地把手插到兜裏。

    那人说:“十七岁生日快乐。”

    岑溯依然在状况外,整个身子转过来,站得笔直,像听话的小学一年级新生:“啊?我们原来是认识的麽?对不起,我大概忘了……”

    说着他又低下头,发顶对着刑不逾,大概是太愧疚。

    不是,没有,第一次见。

    我找了你很久,我每天都期盼遇见。

    刑不逾这麽想着,抿住下嘴唇。

    “你一定可以去到北极圈看极光的。”刑不逾突然说。

    看极光。

    岑溯不再埋下头,而是有些许错愕地看过来。

    那是他写在书扉页的愿望。

    王尔德的《夜莺与玫瑰》,因为是精装纪念版,岑溯买下它的时候攒了很久的钱。

    刑不逾偏偏头,继续说,“你不用抱歉,我们第一次见,我叫刑不逾。我捡到了你的书,算不算认识很久。”

    后半句明显是在揶揄先前岑溯的拒绝。

    岑溯张了张口,最终也没说出什麽。

    刑不逾扬起下巴指了下岑溯手中的蛋糕,又问:“我都替你过生日了,算不算朋友?”

    “刑不逾?”岑溯脚尖碾过落叶。非自然因素掉下的叶子还没干透,被踩过后发不出有趣的“啪嗒”声。

    “嗯。”刑不逾对这一次被呼唤有些意外。

    “我性格很差,没人愿意跟我做朋友的。”

    “那是別人,又不是我。”刑不逾笑出声,能说出这句话的人,性格一听就不坏。

    他又说,“现在可以是朋友了麽?”

    “那……如果哪天你受不了我了,一定要告诉我。”

    “嗯。”

    那天是8月26日。

    岑溯在黑暗中遇见了刑不逾,而刑不逾终于重逢了十七岁的岑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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