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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1章 府城市井31(营养液加更3) 生病……(第1页/共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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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1章 府城市井31(营养液加更3) 生病……

    “柳老板!您这手艺可真厉害!”

    “是啊!这什麽脆皮奶卷, 听都没有听说过!”

    厨房裏两个帮忙的婆子冲着柳谷雨赞嘆,脸上全是笑容。

    还有人打趣:“您当着我们的面儿做,也不怕我们这两个老家伙偷学了去!”

    柳谷雨刚做完一轮点心, 洗了手准备休息一会儿, 仰头就听到这样一句话。

    他笑道:“您想学就学呗,学会了回家做个孙子孙女吃!这软绵绵、糯叽叽、甜丝丝的点心,小娃儿都爱吃呢。”

    柳谷雨还真不怕別人偷学了去。

    一来,这手艺不是一两天就能练出来的, 比例、火候都是熟能生巧,要是別人只用看一眼就能用学着做出来的东西把他比下去, 那也是他技不如人。

    二来, 好点子都在脑子裏, 柳谷雨自认还有不少现代美食没有摆出来,学了这样,也还有旁的,他不怕別人学。

    两个婆子很快被柳谷雨的话逗得哈哈大笑,直说:“您可真是个趣人!”

    说笑着, 厨房外进来两个书童, 手裏提着茶壶, 是刚才在诗会给人倒茶的。

    他们进了门就说道:

    “你们刚刚是没瞧见!学政大人发了好大的火!”

    “可不是!可把我们吓坏了!都不敢多待, 立刻就回来了!

    好好的诗会,怎麽会发火?

    柳谷雨来了兴趣, 又担心诗会上的秦容时, 立刻问道:“发了什麽火?诗会那边出了什麽事?”

    其中一个书童摆头答道:“不太清楚, 好像是一个学生作了什麽诗……唔,我听着倒是很好的诗呢,但或许是大人不喜欢这诗吧!反正就发了火!”

    另一个书童推搡了他一把, 撇嘴反驳道:“什麽呀!我看是那个学生抄了诗糊弄学政!被学政发现了!”

    “我可早听说了,什麽中秋诗会、赏梅诗会……次次都有学子提前准备,更甚至买诗买文!不过是从前没有夫子抓到罢了。”

    “啧啧……府城裏各个吹嘘这些读书人,说他们才思敏捷,前程似锦,但其实內裏污垢不少呢!”

    原来是这样。

    柳谷雨心裏嘀咕了两句,下一刻就挽了食盒出门,又对着两个婆子说道:“走吧,点心也差不多该送过去了。”

    见柳谷雨要走,书童震惊了,连忙道:“学政大人正发火呢!你要这时候过去?!”

    柳谷雨笑道:“等学政大人生完气想着吃块点心压压火,结果一看盘子裏空空的,岂不是更生气?”

    书通过:“这……好像有点儿道理……可是……”

    柳谷雨笑道:“行了,学政大人又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不会迁怒旁人的。”

    说罢,他同两个婆子出了厨房,行小路过去。

    远远就听到学政愤愤训斥的声音。

    “你再说一遍,这诗当真是你自己写的!”

    学政又问了一遍。

    坐在下首的周泊之早发觉不对劲了,立刻捡起被学政大人丢到地上的纸张,粗粗看了一眼。

    咦……好诗啊。

    只是……

    周泊之又抬头看一眼跪在正中间正瑟瑟发抖的曾为,他虽然没有教过曾为,可此子的学识水平还是略有耳闻的,这样的妙诗怎可能是他作的?

    周泊之也恼,言辞锋利质问道:“还在狡辩!快说,这诗是哪裏来的?”

    曾为已经是两股瑟瑟,后背冒了一层冷汗,把衣衫子泡得湿透。

    他后知后觉发现学政大人只怕已经察觉到自己作弊的事情,可这样的事情怎能承认?

    写诗作假,此为品行不端,还被学政抓个正着,名声扫地不说,只怕还会革除他的功名!

    曾为不敢承认,他此时只抱有一丝希望,希望学政只是心有怀疑,没有证据,只要他咬死不认,此事就可不了了之。

    想到此处,曾为又低了低头,沉着嗓似乎还很委屈地说道:“这诗就是学生自己写的,学生猜到诗会上会有咏菊一篇,所以提前准备了。精心打磨数日,自然比平日裏随意做的好些。”

    学政本还盛怒的神情忽地淡了许多,他失望又无奈地摇摇头,没再多言。

    倒是周泊之气急道:“此诗字字珠玑,炼词精当,乃妙手写得,可见平日之功。你?你把铁杵磨成细针也难有此作!”

    嚯,这是抄作业直接抄到满分标准答案了?

    站在小柳树下的柳谷雨悄悄看热闹,没有往前走。

    跪在正中的曾为背心透冷,一股寒意从脚底蹿了上来,身体裏的血液都冻成冰渣子了。

    “我……学生,这诗是……”

    学政嘆出一口气,摇头问道:“且信这诗是你做的,那我再问你。这诗中‘观河面皱①’何解?”

    观河面皱……观河面皱……观河面皱……

    曾为磕磕巴巴回答:“学、学生赏丹水有感,然、然后……”

    学政仍是摇头,直接出声打断了他的话。

    “观河面皱,观江河永恒,哀白发面皱,佛说‘变者受灭,彼不变者,元无生灭②’,此词是嘆佛性不变,人生易老。”

    “彼时我在京中求学,忽得父亲死讯,路途遥远来不及奔丧,故先在法云寺为父求了一盏长明灯。那时已过重阳,我见寺中栽种的菊花凋敝,借花咏哀,写下此悼亡作。”

    曾为呆住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冷汗大颗大颗往地下掉,微蜷的脊背弯得更深了,已经匍匐在地上。

    就连周泊之也愣住了,他只看出那诗是佳作,却没想到是学政大人自己的诗。

    这下,就连周泊之也头疼起来。

    好啊,抄得好啊,抄到学政大人头上了。

    果然,下一刻就见学政大人继续说道:“我问你三次,你三次没有实言。”

    “苦读经义,竟学成这般。这事你只怕不是第一次做了吧?这次是偷到本官头上,被抓个现形,从前还不知道有几次呢。”

    他又嘆了两口气,最后语气严厉起来,面色也是肃穆凌厉。

    “品行不堪,如何能入仕为官?来人,脱下他的首服,撵出翠微山!划除功名,终身不许再参加科举。”

    曾为变了脸色,先是磕头喊饶命,下一刻又仓皇着前看后看,眼瞅着目光要往秦容时身上落了。

    他崩溃喊道:“大人!大人冤枉啊,这诗不是学生写的,是他!是他写给学生的!”

    他指的正是秦容时。

    柳谷雨瞪大了眼睛。

    没想到看热闹,又把热闹看到自己身上了。

    原本还躲在芭蕉树后的杨肃也急了,他哎呀哎呀叫了两声,最后跺跺脚还是一咬牙站了起来。

    杨肃冲冲走出,跪在曾为身侧,并不敢抬头看学政大人,只低着头盯自己的衣裳。

    “大人!此事不、不管秦学子的事,他都是为了帮我。”

    “是曾为多次……多次羞辱殴打我,前几日还、还将我拦住,非要我写一首咏菊诗给他!不然就又要打我!”

    秦容时也站了起来,屈膝跪在人前,脊背却仍然挺得笔直。

    “回禀大人。学生当日路见不平,不忍同窗遭人欺凌,也不愿替人作弊。恰好又在《三鼎甲诗选》中读得此诗,这才写下给他,也算有证据得以揭穿此作假之事。”

    “学生无意冒犯大人,无意冒犯尊公,请大人秉公处理。”

    看热闹的柳谷雨没心情看了,可眼下的情形,他又不可能闯进去,只能静静站在一边等结果。

    学政蹙了蹙眉,但他还记着秦容时方才的诗,对他印象很好,不由放缓了声音,却还是颇有深意地询问道:“你是故意给了他本官的诗?这是把本官也算计进去了?”

    秦容时沉稳回答:“大人是新任学政,学生不曾知道大人的名讳。”

    坐在下首的周泊之已经紧紧皱起眉,他狠狠剜了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曾为一眼,觉得都是这混账玩意儿惹出的麻烦事,竟然还把秦容时给牵扯进来了。

    他也立刻说道:“大人,老夫也不曾向他透露过您的名讳。”

    杨肃更是直接磕了三个头,大声道:“大人,这事和、和秦学子没有关系!都是因我而起!他是被我牵连的!请您不要怪罪他!”

    学政移目望向杨肃,沉默良久,也不知在思索些什麽。

    下一刻,他又蹙眉道;“都说脱下他的首服,撵他出去,怎还没人动作?”

    “如此欺压凌侮同窗的人如何能留?书院也该早做惩治才对!”

    曾为瘫坐在地上,还想说话就被人拎起来拖了出去。

    他还说:“大人……大人!学生知错了!学生再也不敢了!宽恕学生这一次吧!大人!我姐姐……”

    他刚说出两个字,可驀然又想起今天的事情不比往日,得罪的也不是从前那些毫无背景的学生、夫子,不是搬出他姐夫的名头就可以抹平的。

    他又住了嘴,一脸菜色被人拖了出去。

    可这话还是被学政听到了,他偏过头看向周泊之,问道:“他姐姐是?”

    周泊之嘆了一声,做出“哪裏是书院不愿意惩治,是实在没有办法”的苦恼表情。

    “他姐姐是同知大人院中的人。同知大人公务繁忙,无暇顾及这些小事,才惹得猴子充大王,但书院好歹要留些薄面,平日裏也是为难啊。”

    这话说得漂亮,让人寻不出错处,可听着的都是人精,哪裏不懂周泊之的言外之意。

    学政点点头,又道:“我明日正要与州府大人吃酒,想来同知大人也会来,届时定要好好问问他。”

    说罢,他又看向还跪在地上的秦容时和杨肃,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缓缓笑道:“都起身吧,这事于你们也是无妄之灾,起身回位坐下吧。”

    “诗会仍继续,谈文论诗皆可,众位学子直抒己见,畅谈畅敘。”

    窃诗一事过了,柳谷雨和几个婆子这才提了点心上去,先到学政大人跟前上了几盘,又给几位院长、先生桌上摆上,然后才转头走进学生中。

    每盘点心都不一样,学生桌上都是随机摆的。

    柳谷雨提了食盒走到秦容时身边,脸上没什麽表情,像是见了陌生人一般,可摆到秦容时眼前的却是他爱吃的桂花糖藕和红豆沙味的蛋黄酥。

    诗会继续,柳谷雨送了餐就退回厨房,坐在板凳上发呆。

    两个婆子还在聊天,说的正是刚刚的事情,两人方才吓得发抖,都不敢往前走,连给学政大人上点心都不敢,还是柳谷雨一个人去的。

    可现在回了厨房,也跟着“畅谈畅敘”起来。

    “哎哟!当官的就是不一样啊!那气势!可真唬人啊!”

    “就是呢!吓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嘿,要我说也是活该!当着大人的面都敢作假!可不是活该!”

    “可不是!这胆子也太大了!”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日色已经没有正午时那样晃眼,厨房帮忙的两个婆子也已经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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