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哎,怎麽没带伞,衣裳都湿了……快擦擦头发。”
钱夫子从袖子裏摸出一块素帕子递给秦容时,又歪着头看了他好几眼,“咦,脸生啊!你就是院长说的,今年新来的姓秦的学生?”
秦容时双手接过帕子,擦了擦滴答滴答掉水的发尖,又对着老夫子谦逊回答:“学生秦容时,是今年新进书院的。多谢夫子的帕子,学生洗干净后再还给您。”
听他说话有规矩又有条理,老夫子满意地点点头,一张橘子皮老脸浮起笑,招招手说道:“好好好,快下去吧。”
秦容时提着书包下去,寻了一个位置坐下,然后打开布包将笔墨纸砚挨个拿了出来。
还没到上课的时间,前后左右都有人围了过来,盯着这个新人好奇打量,问他多少岁,名字是哪几个字,又是哪裏人。
秦容时不亲近也不冷待,平淡着面孔将能回答的问题答了,再如家住哪儿,家裏哪些人口这些更隐私的问题就含糊了过去。
又过了半刻钟,书院的铜钟被撞响,是上课的时候到了。
钱夫子刚把书翻开,正要说话,又有一个人气喘吁吁跑了过来,是谢宝珠。
老夫子吹胡子瞪眼,盯着人训道:“谢宝珠!你又迟到了!第一天就迟到,你哪有半分心思放在读书上!”
谢宝珠是一路跑过来的,喘着气,胸膛一起一伏。
大少爷脾气不好,对着夫子却低了头,讨好笑道:“夫子,真是对不住,我真不是故意的!哪知道走到半路突然下了雨,我淋雨倒是没事,可书不能打湿啊,就到铺子买了一把伞,路上又……”
他卖着乖,开了口就说个没完,念得钱夫子头痛,忙摆了摆手道:“行了行,別说了,快进去坐好!下回不许迟到了!”
谢宝珠嘿嘿笑了两声,宝贝般抱着怀裏的书包进了学舍,到秦容时身边的空位坐下。
开始讲课。
秦容时从前也上过学,跟着柳老秀才在他的私塾读书。
但不得不说,鹿鸣书院能吸引全县各地的学子到此求学还是有道理的,夫子授课的方式确实不一样,并不是照本宣科,反而讲得生动,让人不由自主听了进去。
……就是有些太生动了。
“有熊有罴……有猫有虎……①”
“咪……”
“喵呜……”
秦容时起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细细一听,真有猫叫,细细弱弱的,像是刚出生的小奶猫。
秦容时:“???”
他是在学舍吧?是在上课吧?
一向专注认真的秦容时也忍不住开了小差,朝着声源看了去,竟看到身旁靠墙位置的谢宝珠正悄悄掀了怀裏的布包往裏瞅。
有钱少爷用的布包也不是一般的布包,是绫罗绸子做的,面上印有铜钱暗纹,泛着光泽。但秦容时看的不是包,而是敞口露出的尖尖的金灿色猫耳朵。
谢宝珠注意到秦容时的视线,瞪大眼睛看了过来,然后双手合十做了个“拜托拜托”的姿势,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秦容时:“……”
……
“可算下学了!走吃饭啊!”
“走走走,也不知道桂花婶子今天都做了什麽菜!”
下了学,夫子卷着书册出了学舍,屋裏的学生顿时闹成一团,一个个结伴朝伙房奔去。
谢宝珠也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从包裏抱出一只橘色小猫儿,瞧着也才两个月大,短手短脚短尾巴,瘦巴巴的。
“好兄弟!哥记住你了!下回要帮忙,尽管喊我!”
谢宝珠摸了摸咪呜叫个不停的小猫,扭头冲着秦容时喊。
秦容时:“……”
见谢宝珠从包裏抱出一只小猫儿,还留在学舍没离开的学生们冲了过去,都伸出手想要摸小猫的毛,全被谢宝珠打了手背。
“別乱摸!吓到它了!”
他们还真听话的不再摸,而是崇拜地看向谢宝珠,怪叫道:
“谢同窗!你可真厉害!你敢带猫来上课!”
“好小的猫!是你家养的吗?!”
七嘴八舌的,吵得人耳朵疼,谢宝珠一手拍开一个,几巴掌全拍开了。
末了,他才掀开包,把有些害怕的小猫儿放了进去,又说道:“捡的。”
“今天在进士巷看到的,躲在房檐下的墙根处。这麽小一只,又下着雨,我怕不捡走要冻死。”
说完,他抬起头左右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站在角落裏收拾笔墨的学生,提声喊道:“李安元!”
被称作“李安元”的学生扭头看了过来,眨着眼睛瞪他继续说话。
谢宝珠:“你去吃饭?那顺便帮我打份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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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①:出自《诗经·大雅·韩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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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品美食文的作者每天都在搜索些什麽?
搜索黄油怎麽做,得出答案需要淡奶油。
于是搜索淡奶油怎麽做,再次得出答案,需要黄油。
完美闭环。
太完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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