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崔兰芳在心裏嘆气。
不过,她家柳哥儿的手艺就是好,这橘子软糖真好吃。
“娘!”秦般般瞅见了,小碎步跑过去,扬起嫩生生的脸喊道,“娘,我也要吃!”
被女儿抓个正着,崔兰芳老脸一红,恨不得寻个地缝儿钻进去。
“娘!我也吃!也给我一颗呀!”
般般像是没发现娘亲的窘迫,如一只小雀儿似的围着她转,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也不止自己变了,就连般般也开朗不少。崔兰芳想到这儿忍不住软了心肠,连忙也给女儿抓了两颗软糖,亲手喂进她嘴裏。
崔兰芳还说道:“你柳哥做的,吃着可甜了。”
母女两个说着话,秦容时在一旁看着,他没有像妹妹那样凑上去讨糖吃,只神色平淡看着,仿佛在说:小孩儿才喜欢吃糖。
“会哭的小孩儿才有糖吃!”
柳谷雨看见了,盯着秦容时笑话。
秦容时瞥他一眼,满不在乎地说道:“我……”
柳谷雨点头,抢过话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爱吃甜的!”
秦容时:“……”
就在秦容时愣神的功夫,秦般般已经拿着一颗橘子软糖跑了过去,直接塞进秦容时的嘴巴裏,笑着歪头:“二哥,你也吃!”
喂完这个,她又很快跑到柳谷雨身边,也喂了一颗,很是公平了。
笑闹完,几人才端了碗围坐在火炉铫子旁,两个装满菜的筲箕和一大碗馒头放在边上。
开吃。
先涮肉,再烫菜。
片得轻薄的鸡肉片在烧滚的锅裏翻两圈,很快变色发卷,然后夹进碗裏伴着蘸料吃,香得很!
烫熟的野菜吃起来也很鲜美。
今年春天来得早,小流山上已经长满了野菜,半个时辰就能挖出一篮子。青嫩的菜芽在鸡汤锅裏烫熟,那味道有野菜的鲜,也有鸡汤的香,吃起来真不比肉差多少。
“好香!好好吃!柳哥,你简直就是神仙,你从哪儿知道这些吃食的?书上吗?”
秦般般激动叫道。
柳谷雨心虚回答:“啊对对对。”
秦容时抽空瞥他一眼,一眼看到柳谷雨眼底的心虚,忍不住笑了笑。
说不定……真是神仙呢。
还是崔兰芳提起了正事,她问道:“二郎呀,书院怎麽样?可要准备什麽东西?”
秦容时回答:“挺好的。东西的话……得带衣裳和被褥,日用物也得带。”
带被褥?
崔兰芳忙问:“还要带衣裳被褥?夜裏不回家呀?”
秦容时点头,答道:“书院有寝舍,住得远的学生都住在那儿,两人一居。书院辰时初上课,酉时末才下学,若要回家只怕来不及。”
崔兰芳也明白了,点着头又问:“那多久休沐一次?”
这些问题柳谷雨在车上早就问过了,帮着回答:“逢五休沐,一月休三。五月农忙,九月授衣,都有一个月的长假,再有二十天的年假。”
崔兰芳点点头,低嘆道:“真是辛苦啊……以后在书院的时间比在家还长了,你可要和同窗、宿友处好关系,平日裏多交流。”
她这儿子处处都好,就是性子沉闷了些,也没个玩得来的同龄人,如今去了书院,都是读书郎,说不定能结到朋友。
秦容时没有说什麽,只点头当做答应。
*
日子总是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秦容时去鹿鸣书院,也是柳谷雨摆摊的日子。
因着缺了秦容时帮忙,所以柳谷雨把秦般般也带了去,到摊子上帮着打下手。
般般也就上回庙会最后一天去摆过摊,之后就再也没去过,高兴得很,激动得一大早就醒了!
秦容时是住校,带了不少东西,柳谷雨又是开了年第一天摆摊,得把小推车带去,东西多得很,林杏娘的驴车可挤不下。
不过秦容时早料到了,前一天就拿着东西去村正家借了牛车。
村裏好些人都知道秦家的小夫郎在镇上做吃食生意,崔兰芳又在村裏收过竹筒、竹签,赚钱的事儿是半点儿瞒不住。
因此,村正也清楚秦家的日子是一天天好过起来了,他又听说秦容时这次是去鹿鸣书院读书,心思也活泛起来。
秦家二郎打小是一个聪明孩子,这次又进了鹿鸣书院,只怕考学不成问题,以后的前途大好。
他们村的柳小秀才是指望不上了,能考上秀才就是祖坟冒青烟,再往上走只怕比登天还难。
但秦二郎从小聪明,若不是家裏出了变故,只怕如今考了秀才也说不定!那样的话,他们村还能出一个全县最年轻的秀才呢!
哎,往事不提也罢。秦家如今好起来了,秦二郎又开始读书,以后前途无量,说不定能考举人当官,让整个上河村都涨涨脸面!
这样一看,秦容时拿来的几个鸡蛋就不值钱了,还不如给他家方便,也和未来的官老爷处好关系!
不过秦容时不愿欠着旁人,硬塞了两个鸡蛋过去,借到了村正家的牛车。
对着秦容时,村正说不出什麽硬话,还是收了鸡蛋把牛车借了出去,但心裏还是琢磨:以后得让自家婆娘和秦家的多多走动,多照顾些。
几人赶了车到福水镇,先送了秦容时去鹿鸣书院,末了柳谷雨和秦般般才推着小食车往东市区了。
天也渐亮了,初春的阳光柔和,洒在清晨起来忙活的人群身上,暖意入怀。
新春伊始,万事万物都美妙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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