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你们?”
“还有嘉宇和大林,嘉宇出差去了,在赶来的路上,大林去墓地,要告诉你爸妈一声。”
“林虎贲也在?你们一直都陪着我?”孟俊辉抽搐着掉眼泪,杨杰忙帮他擦:“你別激动,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桌上手机铃声响起,杨杰接起来说:“是大林,估计到地方了。”
屏幕上凑过来一张大脸,东北汉子瞪眼看一会,脸忽地皱成团:“俊辉啊,你可算是醒了。”
杨杰把镜头移开说:“大林,你別哭,別引他哭。”
“哦哦,我在墓地呢,俊辉你看,叔婶儿都好好躺着呢,啥事儿妹有啊,我去取个东西马上过去。”
镜头翻转过去,墓碑上写着“父孟建华,母沈兰心”,林虎贲带着他叩拜三下,镜头暗下来,孟俊辉静静流眼泪。
“没事,都过去了,我给你买了白粥,医生说你太久没吃东西,得让肠胃适应适应。”
杨杰喂他喝几口粥,孟俊辉问:“你工作怎麽办?”陈嘉宇自己开公司,林虎贲在老家有小卖部,都能走开人,杨杰却是普通上班族。
“辞了,我当时身体出点小毛病,你又躺在这,干脆辞职休息一段时间。”杨杰拿个苹果削起来,絮絮叨叨说这半年的事。
他出事时身边没有亲人家属,警察在联系人裏找到杨杰,他赶来办的住院手续,后来一个宿舍的陈嘉宇和林虎贲也来了,一起帮着处理车祸纠纷。
还有他小学中学的朋友,不知从哪得着消息,他的病房裏常有人来。
“你父母家我每天去一趟,乌龟小鱼还有花草都没事,你別担心,哦,你阳台种的菜,你嫂子拿去烫火锅了,蛮好吃的。”
“谢谢你。”
病友哥们不知啥时候回来的,静静躺着听两人说话,帘子后面传来哽咽声,杨杰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谢谢哥们。”
“哦,没得事没得事。”
病房门推开,陈嘉宇一身西装革履推着行李箱进来,扫孟俊辉一眼,说句“醒了啊”就坐在靠墙的椅子上,假装很忙。
孟俊辉小声问:“他怎麽了?”
“生你气呢,你也真是,出这麽多事也不跟我们说一声,不把我们当朋友。”
“你们都忙着,我怕麻烦你们,是我不对。”
陈嘉宇鼻孔出气,接过杨杰手裏的苹果继续削,然后切成小块用牙签喂到孟俊辉嘴边,孟俊辉笑着吃进去。
林虎贲晚上才到,进门大笑着说:“抢到了,俊辉你醒的真是时候,正好赶上决赛。”
“什麽决赛?”
“南京超级碗,嘿,你这一觉睡的,正好把整个赛季睡过去,还好决赛赶上了。”
孟俊辉更加困惑,林虎贲解释一通,孟俊辉惊道:“竟有此事?”
几人一愣,陈嘉宇摸摸他额头说:“没发烧啊,睡一觉成古风小生了?”
“哈哈哈,快哉快哉,这次咱们支持tz队啊!”
“別,你支持谁谁淘汰。”
孟俊辉诚实发问:“为什麽不支持南京队?”
帘子后面的人说:“南京队淘汰了,唉,心痛哦。”
“还能这样。”孟俊辉试着动动自己细瘦的胳膊腿,嘆气:“我这个样子,还是別去了。”
“別急,我有好东西。”林虎贲拆开带来的纸箱子,展示:“外骨骼AI机!器!人!俊辉来穿上试试。”
陈嘉宇和杨杰护在两边,林虎贲举着手机开录:“来,铁生,走两步。”
“。。。”孟俊辉起身尝试迈步,你还別说,走起来很省力。
“不错不错,但是你平时不能穿啊,得认真做康复训练。”
“好。”孟俊辉欣慰,能站起来对他来说很重要。
比赛这天是周末,几人早早过来接人,杨杰拿起桌上的一枝桂花问:“谁送的?”
“不知道,中午我睡醒就在这。”
“哦,可能是哪个同学放这的吧,蛮香的,今年桂花开得晚。”
“嗯。”孟俊辉想起另一个世界,刘家庄的桂花也开了吧,那些人好像并没有离开,安静削苹果的杨杰像张平,翘着二郎腿一脸骄矜的陈嘉宇像高远阁,咋咋呼呼永远热情的林虎贲像孙望山,像朱九斤,像张二婶子和村长一家,像很多人。
汽车驶过熟悉的街道,霓虹下是他熟悉的建筑,熟悉的风景,只是再没有谁像他的三禾。
奥体中心热闹得像过年,源源不断的人涌向这裏,林虎贲去小摊买tz队的球衣,杨杰笑着说:“真支持tz啊,你別把人奶没了。”
“不会,这次我绝对没选错。”
他们的座位在主席台附近,视野开阔,林虎贲忙着吹呼啦棒,杨杰拿水去了,陈嘉宇和他安心坐着看开场表演。
全场六万余人起立齐唱国歌,孟俊辉头皮发麻,身上像被一股股小电流击中,他忍不住热泪盈眶,他怎能不爱这一方热土。
比赛过程异常精彩,结局出人意料,总之林虎贲快要乐疯了。
体育馆二层平台下来有49级台阶,孟俊辉要自己走,杨杰几人护在两旁,还有一群闲得吃屁的球迷围着他,每走一步都要欢呼喝彩。
孟俊辉心裏尴尬嫌弃,脸上的笑容没断过,走完最后一级台阶,人群冲上来跟他握手。
“兄弟加油啊!”“叔叔好酷,像机甲战士。”“早点好起来,加油!”
人群笑闹着散去,暖黄的路灯向前铺开,一个青年男子逆行而来,简单的休闲裤蓝色卫衣,清爽利落的短发,还有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孟俊辉感觉周围的一切都虚化了,笑着迎过去:“三禾。”
“辉哥。”
.
.
.
(完)
</div>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