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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麦子
经歷七个月的漫长等待,孟辉家一分地的麦子终于迎来收获。
倒伏的麦秆重新向上生长,有高有低,参差不齐,金黄的麦穗颗粒饱满,连日高温曝晒,轻轻一搓就能脱粒。
他们担心麦粒掉到地上,先把麦穗剪下来,再收割麦秆,麦秆也是好东西,可以编草席、床垫、草帽、填鸡鸭窝。
孟辉发现大事不妙,他好像对麦芒过敏,对于一个职业农民来说,这实在不应该。
他黝黑的手臂上擦出一道道红痕,还有麦芒黏在身上,特意挑傍晚凉快时收割,还是出了不少汗,这种感觉就像前世的梧桐絮,全身刺挠。
王三禾异常开心,把麦穗捧起来嗅闻,还用脸去蹭,孟辉看得牙酸:“那个,我先去冲洗下。”
“好。”三禾笑着回头,眼睛亮得吓人。
王三禾边捶打麦穗边想心事,辉哥和他们不一样,他有些胆小,爱干净,爱睡懒觉,还很娇气,闻不得咸鱼的味道,穿不得麻布衣服,还嫌麦子扎人。
辉哥应该去县衙生活,当个书吏或者帐房先生,不应该留在村裏下苦力,下次辉哥再问他的话,他要回答去,他要勇敢一点。
孟辉洗完澡看见三禾还在笑着捶打麦穗,他就纳闷了,有这麽开心?他要帮忙,三禾拦住说:“不用,我来。”
“行吧,那我去收白菜和萝卜种子。”
后院萝卜白菜籽也成熟了,长得不太好,冰雹时没顾上它们,主枝折断后发出新芽,结的种荚不多。
孟辉拿木棍在旁边捶打菜籽,你一下我一下,还挺有节奏,他这边先完成,菜籽有两小把,各几百颗,秋天可以省下一笔种子钱。
“三禾,菜种子放哪?”
王三禾闻声从橱柜拿出一沓油纸,之前买种子时存起来的,孟辉把种子交给他:“还是你细心,这一把是白菜,这个是萝卜,你来记上,还记得怎麽写吗?”
“嗯。”三禾红着脸用火棍写下几个大字,萝卜两个字特別复杂,油纸都写不下。
孟辉笑着接过去:“写得很好。”要是能推广简体字就好了。
两人继续清理麦子裏的糠秕,孟辉发现三禾用的小簸箕挺有意思,不知道他啥时候编的。
他这几天忙着做混凝土盖房子,只想起自己做梯子,家裏缺少的物件大多是三禾补齐的,厨房裏还有蒸箅,用竹片和纱布做的筛罗,只要有材料,三禾都能自己做出来。
他还特別细心,后院收拾得很干净,会定期往鸡鸭圈洒石灰消毒,鸡鸭粪铲去堆肥,还给鸡鸭搭起凉棚。
夏天蚊虫多,偏房没封门窗,三禾担心他被蚊子咬,每天睡前要用艾草熏屋子,也不知道他啥时候割的艾草。
真能干,能娶到三禾是他的福气。
孟辉笑着给三禾撑口袋,三禾将麦子倒进去,满满一袋,孟辉掂一掂说:“有四五十斤,不错,没想到一分多地能收这麽多麦,不枉我们辛苦浇水施肥。”
磨成面粉能有三十斤,看上去不多,但是去粮店买要花掉一两多银子,所以说农民还是得自己种地。
王三禾眼睛亮晶晶,辉哥真厉害,种的麦子都比別家好,孟辉提着布袋进厨房,问:“放哪?”
三禾指着橱柜,也行,橱柜还空着。
“得买几个缸回来,家裏就这一个大布袋,豆子水稻收了没地方放。”
“用混凝土可以吗?”
“不行,混凝土不防水,粮食会受潮,这个钱不能省,嗯,至少得买六个缸,那间空着的偏房以后用来放粮食。”
“好。”三禾笑着将麦穗收起来,明天晒晒再捶打一遍,不能放过一粒粮食。
孟辉蹲在橱柜门口问:“三禾,晚上要不要去趟磨坊?”
王三禾狂点头,孟辉倒出半盆麦子,先泡上一会儿,天黑后俩人鬼鬼祟祟出门,孟辉边推磨边笑:“哈哈哈,还挺好玩,就是有点晕。”
王三禾皱眉看他,辉哥是高兴疯了吧。
这时候別家都已睡熟,他俩还在忙着和面,还好最近在吃胡萝卜,夜盲症减轻,有点月光就能行动自如。
晚上吃的凉面,配上黄瓜丝,清爽可口,留下一坨面明天蒸馒头,他们没有酵母,这年头也借不到老面,放一晚上应该能发起来。
第二天两人早早下地,好久没去稻田,不能全丢给村长他们。
最近老是不下雨,河水引不进沟渠,村长他们是往田裏挑水,张平有些诧异:“你俩怎麽下地了?”
“这说的啥话,我家的地,哪好全叫你们帮忙。”
村长擦擦汗说:“没事,我们两边浇透水,你家地在中间自然就湿了。”
孟辉去挑水:“那我们一起,你们能少跑几趟。”
几人说笑着继续干活,稻苗绿油油的,天旱没关系,不下雨就下力气,只要河裏还有水,他们就能保住这一季庄稼。
浇水一个时辰,太阳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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