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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明心满面淡然,“没关系,四师弟已经习惯了。”
许藏玉:“......”
萧明心转身离开走在前面,忽然想起提醒他,“如果发现药田裏挂了空心铃铛千万不要碰。”
“为什麽?”身后一道声音弱弱的,很心虚的样子。
他回头,就看见许藏玉手裏正捏着草药上挂着的空心铃铛。
“叮叮叮——”
屋檐上铃铛大震,裏面捣药的人瞬间放下药杵,冲出房门。
“哪个贼人敢偷我的草药!!!受死!”
“快走。”
萧明心一把拉开他,地上瞬间留下一片寒光熠熠的银针,差一步他就能被扎成筛子。
陈知光冲到药田,没看到半个人影,气得骂了句:“算你跑得快,看下次我不把你毒成废物。”
他在药田看了一番,发现什麽都没少,唯独少了紫水苏。紫水苏算不上什麽珍贵的药,唯独吃起来口感甚好,只有许藏玉那个胆大的吃货才会不要命的每次光顾。
许藏玉......三师兄回来了?
他冲到许藏玉的院子,没有看到人,院中更没有人踏足的痕跡,就连地上的草都长到膝盖高。
三师兄怎麽可能回来,要回来也该回的是去无门而不是这个曾经抛弃他的地方。
许藏玉藏在暗处不解地问萧明心:“这裏是什麽地方?”
“你曾经的住处。”
“哦......四师弟猜出是我?”
萧明心:“大概除了你,没人会这麽干。”
许藏玉以为四师弟会对着院子破口大骂,但事实四师弟在原地站了许久,最后抹着眼泪走的。
许藏玉心口一酸,万分愧疚,“看来四师弟还是很在乎自己辛苦栽的草药。”
“......四师弟在乎的,或许不是草药。”萧明心欲言又止,最后看着他的眼睛道:“不要低估自己在別人心裏的位置,他要是真恨你,断不会再种出一片。”
师弟在事情方面看得透彻,对于情,却总有些迷糊,很多话每每想问他,到了嘴边最后又放弃了。
“那我......是不是该上去打个招呼,不然四师弟今晚岂不是会会睡不着。”
萧明心把他拉回来,“消失五年,你现在贸然出现,四师弟才会真的睡不着。过段时间,最起码让大家有个准备。”
许藏玉忽然想到路鸣的话,“路鸣说我在宗门并不受待见,还犯过错?”
他注意到萧明心面色僵住,骤然浮出怒色,“秋水宗的人没一个好东西,要不是秋水宗的人师弟也不会遭受那些无妄之灾。”
许藏玉现在像一张白纸,听着每个人说他都是不同的样子,并且每个人都似乎避开那些细节,仔细讲述曾经的过程。
“师兄,我想知道我到底犯了什麽错。”
“不是你的错......听別人说不如师弟亲自想起,等我治好师弟,师弟就知道全是秋水宗的人胡说八道。”
萧明心没有回去,他走到后山,盯上了栖息在苍松之下的赤红色羽毛的野鸡,手裏拿着箭,蓄势待发。
但那只野鸡长得非常漂亮,双眼有神,不似寻常之物,许藏玉看着手裏的一把药草语气不确定地说:“这不会也是谁养的吧?......我以前还偷过鸡?”
“你没偷过,”萧明心的话让他的心裏少了些负担,紧接着许藏玉就听他说,“这是师父养来取羽毛炼器的灵兽,一般没人敢动手。”
“......师父的?你知道还——”
话没说完,萧明心就一箭射出去,许藏玉见他将鸡取来,还好心的把鸡毛全部扒干净放在原地,对于师父的炼器材料半点没有染指,至于其他无用的鸡肉,毫无心理负担地拿走了。
许藏玉哑口无言,他和师兄真不会被轰出师门吗?
尘封许久的灶台重新燃起炊烟,萧明心将食材处理好,就将草药放入锅中爆炒,大火从锅中冲出,萧明心一只手不停爆炒,一只手拦在许藏玉面前,面色凝重,像是在做一件郑重的事情。
“后退,小心火。”
或许,该担心的不是他,而是萧明心,他整个袖子全部被火点燃,依旧若无其事的扑灭,用半个袖子继续翻炒,“再等片刻就好了。”
许藏玉失笑,“再等片刻你就熟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他一定以为萧明心在炼丹。
接过他手裏的锅铲,盖上锅盖大火顿时熄灭,许藏玉放好调料便将菜出锅,站在一旁的萧明心愣得像木桩,严肃的表情裏有几分无措。
“你的手......”
萧明心身体僵住,右手藏在身后,“没事。”
“确定?”许藏玉把他的手捉出来,上面红了一片,沾着油跡,烫出好几个水泡,许藏玉皱眉拿帕子小心擦干净上面的污跡,避免弄破他的手。
这双手修长漂亮,只有常年练剑留在虎口处的老茧,其他地方没有半点操劳的痕跡,分明十指未沾过阳春水。
“既然不会做菜,何必逞强?”
原本那处只在耳尖的血色瞬间爬到脖颈,萧明心面色窘迫,“我看你就是这麽做的......”
他似乎还是不解,“不知道为什麽我把菜放进锅裏就着了火?”
“看来,再优秀的人也会有无法胜任的事情,”许藏玉拿出他身上的药给他处理好伤口,就把他打发到一边亲自操刀。萧明心很愧疚在旁边时不时给他添火。
但这些干柴十分诡异,有时会忽然蹦的一下冒出个火星,许藏玉的衣摆下也不小心被烫出个黑黢黢的小洞。
萧明心想也没想用手打灭,慌张到忘了用灵力。
“你在做什麽?”
萧明心像忽然被他点到,脸上除了僵硬还有没藏好的慌张,“打蚊子。”
“我怎麽没看见?”许藏玉做饭全靠手感,但没想到做出的烧鸡出乎意料的好,尤其是那香味,比外面的烧鸡诱人许多,估计是灵鸡比凡鸡香。
他招呼萧明心过来,“可以吃饭了师兄。”
萧明心拍灰起身,不染纤尘的衣摆,到处都是烫得焦黑的洞,甚至还冒着丝丝缕缕的白烟。
许藏玉:“......师兄,你的衣服好像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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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萧明心:真男人从不低头看狼狈[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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