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大快人心!叫他们污蔑许师弟。”众人恨不能当场观摩,继续追问,“那人撑过了十鞭?”
“打到三鞭就昏死过去,幸亏有师父给的伤药,叫他清醒过来,楚掌门这才继续罚剩下七鞭。打完,修为尽废,只余一口气吊命。”
几人噗呲笑出来:“师父也太损了。”
“幸亏,师弟没挨十鞭。”
说着,周回瞧见不远处静默的人,站在雪松下,披着素白狐裘,几乎和雪色融为一体,白皙的脸颊犹带醉后红晕,那抹山门少见的艳色融化了周遭茫茫一片的苍凉。
“师弟,我正要告诉你这消息,去你住处没寻到人,原来你搬到了师父这裏。”
许藏玉犹豫再三问:“此行可还顺利?”
“有师父出手,自然无事。”
“那......他们有没有提及我?”
自然有提及,楚掌门还拐弯抹角地要人,可他们想要就要,想不要就不要,哪有这样的好事。
周回看到他眼底小心翼翼的期翼,不想他再为旧人牵绊,心裏的话转了一圈道:
“没有。”
许藏玉讪笑着掩下眼底落寞:“想来天一宗事务繁忙,不会在这件小事上费心。”
周回拍了拍他的肩:“师弟不必介怀,去无门不比天一宗差。”
“周师兄说的是,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我虽有些感慨,但也不至于伤春悲秋,要死要活。”许藏玉报之一笑,“我许藏玉在哪吃不开,就是出了山门,也能再找个好下家。”
周回赶紧堵住他的话:“师弟別这样说,师父他老人家听了会受不住刺激的。”
秦章也走过来忐忑的地问:“师弟你真要寻下家?”
齐晚言:“睡了一天了,酒还没醒。”
许藏玉雄赳赳的气势又被打回去,只求放过:“我只是类比而已,又不是真要跑路。”
*
冬去春来,大雪消融,三月桃花的芳菲被春风带入室內,冲散屋中药气。
破水而出的光洁后背,只余三道微不可见的浅粉痕跡,浅褐色的水珠从线条流畅的脊骨滑落深处,惹眼到纷飞的桃花瓣都留恋不走。
擦去身上的水珠花瓣,许藏玉换了身轻薄的春衫,便出了门走向桃花树下那抹紫色身影旁。
“恢复的如何?”
“多亏师父的药,没留任何疤痕。”
“既然如此,去做好准备,随我除祸。”
温千初抬头看天,许藏玉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发现东方日出之地居然被沉沉黑云笼罩,如恶龙盘踞将太阳压在爪下。
“有祸出世,必乱一方。”
温千初神色凝重,许藏玉便知此事不可小觑,可能连温千初这样的大能都感到棘手。
“可要通知师兄们一同前往?”
“不用,你同我去即可。”
许藏玉愣了下,暗想高手果然自信,那他跟着去没准还能沾光。
与此同时,天一宗楚杨发觉风云巨变,立刻召见三长老,“速速召集弟子,前往除祸。”
修真界安稳了数百年,忽然显现恶龙吞日祸临之兆,楚扬心中不安,命三长老带人前往,颓废数月的楚舒和萧明心也被一同抓了过去。
一路急行,许藏玉到地方愣了好久。
居然是玉安村!
可按照剧情这裏是主角的机缘。
想到文中他这个炮灰的悲惨下场,窃喜消失,许藏玉感到隐隐不安。
“我听说你是玉安村人,此行正好除你故土祸患。”
许藏玉踌躇不定,“……师父,要不咱还是算了。”
温千初实力再强,也不是主角,谁知道半路会发生什麽,给主角变强的路上添砖加瓦。
和主角抢机缘,哪个有好下场。
更何况许藏玉也猜到裏面有什麽,那种吃灵力、血肉的妖虫,仅仅一只,上次已经叫他遭罪,更別说这次面对的可能不止一只,而是一窝。
光是想想就已经头皮发麻。
“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出事。”
温千初牵着他的手走向黑山脚下,许藏玉只能苦笑。
游逢春靠在树上,无聊地用手指弹小狐貍脑门,小狐貍气得咬他,又被他捏住狐嘴教训。
“没良心的东西,要不是看他喜欢你,我费什麽心思救你。”
他不过出一趟远门,许藏玉就丢了,独留他一人孤单寂寞。
小狐貍挣扎着,忽然顿住,瞪圆眼睛,尾巴摇个不停,游逢春看向来人,终于笑了。
今日,果然热闹,两个鲜少出世的宗主全都出动,这次的机缘怕是不小。
许藏玉走着,一个雪白的团子忽然飞进怀裏,用头在他身上拱个不停。
“小狐貍?”
“叫他呆瓜就行。”
游逢春从树后现身,挡在温千初前方,含情脉脉看向许藏玉:“数月不见,如隔数年,哥哥可真狠心,一走了之,连封信可没有。”
那句哥哥叫温千初蹙起眉头,对眼前狐媚少年也心生几分厌恶。
“我们此行有要事,若要敘旧请阁下日后再谈。”
哪来的死人脸,说两句话碍着他了?
游逢春的笑意凝上几分冷意,现出身后八尾,“不好意思,我来也是为此次祸乱。阁下已为化神,只差一份机缘就可飞升鬼仙,但这份机缘是不是你的可不一定。”
许藏玉闻言半天说不出话。
鬼仙?
温千初是鬼?他居然真的不是人!
怪他把原主当主角,其他人的內容全都略过大半,以至于文中重要角色內容关键时候一概不知。
好嘛,现在各位皆大佬,唯他是炮灰。
许藏玉坚定地往后退一步,不欲搅局,却被温千初又拉了回来,他看见游逢春的样子顿时了然:“狐修九尾成仙,你既为了同样的目的,那就各凭本事。”
两人说着便动起手。
许藏玉晾在一边,对此没有丝毫意外,主角的机缘岂是那麽好抢的,他们鹬蚌相争,终是方便了他人。
楚舒和萧明心看见了他,并未上前,这次的危险还是不把许藏玉搅进来为好。
两人潜入山洞,步步小心。许藏玉看着热闹,忽然感觉被人推了下,低头看是条毛绒绒的大尾巴。
游逢春望着温千初笑意讽刺:“他的机缘谁也不能抢。”
许藏玉只来得及把小狐貍丢出去,就被扔进山洞,瞬间山石滚落,将洞口挡得严严实实。
嘴边的脏话憋了半天又被吞回去。
死狐貍,不该热心的时候偏要热心,就算是有天大的机缘是他能拿的嘛!
“师弟。”萧明心走过来,腹中藏了千言万语,到了嘴边却又堪堪停住,许久才憋出一句,“不用怕,师兄走你前面。”
跟着过来的楚舒,手裏那把鎏金扇捏了又捏,快要承受不住摧残。
“从去苦修崖到如今快一年了,你知道吗?就算你心中有怨,难道连我也要一并算进去?”楚舒咬着牙,盯得许藏玉抬起的头复又低下,“一年时间,连封信都没有,你真要断绝关系!”
“你们不也没有一封信,凭什麽质问我!”
楚舒被他吼得一愣,心裏憋屈,“你以为我没找,谁知道去无门那鬼地方藏在何处。”
“楚舒。”萧明心警告楚舒冷静。
“温门主没有苛待他已是万幸。”他提剑走在前方,“洞中煞气深重,要万般小心。”
楚舒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待许藏玉跟在萧明心身后,才动脚步,两人一前一后,护住中间的人,眼神警惕四周。
洞外,几人正要破开坍塌的洞口,却发现石头缝中钻出漆黑的爬虫,打出去的灵力居然被这东西三两下吃得干净。
三长老霎时神色凝重,就连温千初也沉下脸,他质问罪魁祸首游逢春,“你到底在搞什麽鬼!”
游逢春只道:“他的东西必须由他亲自拿回。”
三长老不敢用蛮力打开洞口,若是没掌控好力道恐怕连造成山塌殃及裏面的人。
众人愁眉莫展,天上忽然出现一面水镜,洞中三人浮于镜上。
“师父我们无事。”萧明心道。
三长老松了口气,叮嘱:“万事小心,若情况有变,保命为先。”
萧明心应下,把注意放回洞中。
许藏玉记得洞中前方原本是一处石门,上面刻有封印,可现在封印腐蚀得看不出原本纹路,显然已经压不住裏面的东西。
“封印靠灵力运转维系,但这东西连灵力都啃食,早晚会压不住,只能一一除掉。”他走到石门前,深呼吸,“看来这道门非打开不可。”
他伸向石门,萧明心和楚舒一同助力,几人终于推开沉重的大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耀眼的金光,许藏玉差点被刺伤眼睛,几乎以为自己是不是陷入幻境。
石柱高耸,金龙缠绕,地上金条垒砌,延伸尽头,像是流动的黄金河,一直流至远处的金山,本该阴暗的地宫,在夜明珠的照耀下金碧辉煌。
不知多少代的积累,才能累积成这样泼天的财富。
洞外有人忍不住嘶声,只有温千初眼色深沉,神思飘摇。
许藏玉跟着黄金河,走到金山之下,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更不敢靠近金山,他怕这些铜钱样式的金幣堆叠的金山顷塌,能直接砸死他。
“这裏应当是一处皇陵。”
楚舒观察周遭布局,走到青龙位,果然发现一口雕着黑龙的棺材,“千年前,人间最后一位帝王身死,后修真界繁盛,这裏莫不是那位皇帝的?”
棺材已经被人打开一道口,楚舒刚伸出半个身子,裏面跳出好几只虫子,他挥扇打去,几个虫子居然滚成圆球,毫发无伤。
“这妖虫用火才能杀。”
许藏玉提醒他,楚舒刚燃起灵火,这东西居然飞速跑开,钻进旁边的金山。
“什麽鬼东西,这麽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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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昨天接了家裏电话,一晚上睡不着,十次九次问钱,不是为了要钱,但句句离不开钱,纯搞我心态。一边希望我带他们脱贫,一边希望我早结婚多生几个,还转弯抹角一直让我把我的猫扔了[愤怒]
天天说他们苦是因为我,我寻思着也没花他们多少钱,大学半年我就收到家裏九百多而已。[裂开]
(不知不觉,居然哔哔了这麽多废话,大家直接划过就行)今天更存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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