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他哭诉道:“我、哪敢怠慢贵宗,这几瓶许是炼错的次品不小心被拿上来,都是我们的过错。”
温千初嗤了句:“叫你们宗主来见我,你还不配跟我说话。”
男人心如死灰,赶紧叫人回去禀报。
看热闹的群众早就围了裏三层外三层,但谁也不敢凑上前,只隔得远远的偷偷打量这位去无门门主。
都说去无门裏无活人,这位门主看上去也不像是传言裏的青面獠牙,反倒是位玉面仙人郎君。
不过远在天边,不可接近,比不上他旁边的弟子看着和善。
“济世堂不是秋水宗的吗?他们真卖假药?”
“我之前买的怎麽不像是假的呢?”
有个衣着破旧的人拿起没舍得吃完的金灵丹,问仙门弟子:“打扰各位,你们看我这瓶是真的吗?”
几人闻了闻辩不出差別,好在同行有位修习丹术的师兄,拿着两瓶对比,最后对破旧衣裳的男人道:
“你这瓶假的。”
一时轩然大波。
“好你个没良心的东西,居然卖假货,我相信你们才一直都在你们济世堂买的!”
“退钱!”
“退钱!”
掌柜的顶着骂声头皮发紧,秋水宗掌门这才姍姍来迟,身后跟着弟子路鸣,他见到旁边的许藏玉显然愣了下。
“温门主今日受的委屈我们一定赔偿,但我看这裏面肯定有误会,我秋水宗万万不敢卖假药的。”陈宗主笑着迎上来。
温千初不为所动,“不用跟我套近乎,况且受委屈的不是我,是我这小徒弟。”
“小徒弟?”
陈述师徒二人看向许藏玉,这不是天一宗弃徒?
当初十鞭没打完被温千初带回去,他还以为这小子会被抽死,居然成了去无门的人。
“你们秋水宗当初信誓旦旦拿了账本,原来只是糊弄我和楚掌门,如今我一个徒弟根基受损,一个徒弟重伤,看来这账要找你们秋水宗算。”
温千初手指勾住,小纸人脖子收紧,五个跪着的金丹面色涨红脖子扭曲成不正常的弧度,陈述惊慌阻拦。
“温门主手下留情,济世堂的事务我鲜少管理,全都交由弟子代理,且让我审查一番。”
他一脚把身后躲着的男人踹过来,“还不说清楚怎麽回事?”
男人刚想着怎麽糊弄,就听见自家掌门传音:
“別想着推卸责任,想清楚再说我可保你一命,若说错话,你这条命不如不要。”
男人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被放弃,眼神瞬间灰败,跪在地上。
“对不起掌门,是我财迷心窍,想着你们不知道便用假药混掺其中,牟利抽成,掌门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利用济世堂牟利所得我会一一归还,至于你,我就废了这双贪财的手。”陈述看向温千初,“不知道温千意下如何?”
断手比许藏玉挨的三鞭所受之痛差不了多少,此次还能因此洗清罪名已然是最好的结果。
许藏玉知道陈掌门多少有些包容弟子的意思,但谁不护着自家人,况且陈掌门不一定不知道济世堂卖假药,涉及门派名声,无论如何陈掌门不会让此事闹得更大。
僵持中,耳边一声嗤笑。
“不如何。”
温千初语气平缓却咄咄逼人,“断手如何能跟打魂三鞭和逐出师门比。”
他的手指忽然松下,五个金丹才从牵制中挣脱出来,疯狂喘息,身体僵了半天也没能从灵魂被控制的恐惧中缓和。
陈述常挂着的一张笑脸也变得难看,“那温门主要如何?”
门外走来一病弱清癯少年,正是不知何时过来的周回,他先看了眼平安无事的许藏玉,才朝温千初道:“师父。”
“来的正好,”他指着跪在地上的男人,“买卖假药的罪魁祸首,你带人交于楚掌门,同样十鞭,一鞭我不能少。”
陈述:“温门主这恐怕不好……”
谁不知道楚杨这个人不容私情,他天一宗执法堂的鞭子从□□痛到魂魄,十鞭还不把人抽废。
跪着男人脸色大变,连连求饶:“掌门我罪不至此,我不过一时犯错没有功劳,也”
陈述用灵力将他定住,脸色难看,“此人任由温门主处置。”
周回压着人入天一宗,其他人走后,陈述也无意再留,只留下处理烂摊子的路鸣。
“日后不再售卖金灵丹,暂避风头,提醒各地药馆都注意点。”
“知道了师父,我会处理好。”
路鸣的心情没多少变化,就算没了个弟子这点小事也动摇不了秋水宗。
让他意外的是许藏玉,怎麽做到让神出鬼没的温千初不责罚他,反倒收他为弟子。
这份过人之处他倒也想见识见识。
归门途中,许藏玉犹豫再三还是问出心中疑惑:“你来济世堂不会特意查这件事的吧?”
温千初却道:“可出气了?”
像是柔缓的风,不急不烈,恰好抚平燥火,过后余留温柔。
许藏玉不明白阴险和温柔是怎麽再一个人身上并存的,但温千初确实是这样矛盾的人。
他可没忘记温千初教他点将术时偷偷算计他。
“你…特意来替我出气?那万一济世堂的确没有过错……”
“总归不是去无门弟子的错。”
这话说得蛮不讲理,极具偏袒,也不知这个弟子指的周回还是他。
“你觉得我是适合当去无门的弟子还是你的鬼将?”
温千初顿了下,并未直言,“不管你选了什麽,都是我温千初的弟子。”
行,白捡个便宜师父不要白不要。
许藏玉笑意真诚,“那我觉得还是活着好,这样才能更好地孝敬师父,不然暴风雨雪,那具纸人身体为您撑把伞都不行。”
平直的唇角流露一丝并不明显的笑意,“你不想着忤逆为师,我就谢天谢地了。”
“我也没这麽过分吧。”
交谈声渐远,济世堂忽然被威压笼罩,路鸣还当温千初去而折返,见到来人,才诧异出声。
“楚掌门、三长老你们这是……我记得济世堂那个犯错的弟子已经由人带到天一宗。”
来的不止这两位,还有萧明心和楚舒。
“我来是想问许藏玉呢?”
“哦,原来是为了许兄弟,”他猝然笑了,幸灾乐祸,“已经被温门主带回去了。”
三长老支支吾吾道:“他…过的如何?”
“那位温门主像眼珠子似的护着,特意跑我这来给他出气,想必过得不错。”
三长老松了口气,复有涌上愧疚之色,和楚杨的表情同样复杂。
不知跑来这一趟,是不是悔了白白一个弟子给了去无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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