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秦章没能得手,悻悻道:“这可是正儿八经活生生的人周师兄就不喜欢?”
周回冷声:“你要是没事就去做饭?”
“做饭!我最讨厌做饭,要是烧到我怎麽办。”木讷的眼珠忽然看向床上,“是给他做饭的话,也不是不行,谁叫他生的好看呢。”
那只惨白的手还没摸到许藏玉脸上就被周回一巴掌拍掉,“病体不宜阴邪靠近,离远点。”
秦章顿时委屈,“要我不是英年早逝就好了,人还是活着好啊。”
哀怨的声音远去,耳边顿然清净。
粘在血肉上的衣物靠蛮力无法处理,周回取了干净的水,用手帕润开,才将衣服一点点拨开,脱掉,待清理完,周回脸色更白了些,捂着脸咳了半天。
他因此人受害,居然还要照顾他,莫不是上辈子真欠了他的。
将药粉撒上去,周回随意裹上纱布,力道稍微没注意身下人便一抖,眼角溢出泪来,但仍旧双眼紧闭,不似快要苏醒的样子。
手上动作一停,颇有几分怨气道:“疼死你算了,反正师父只说留你一条命。”
那滴泪从眼角滑落,并未停止,止不住似的,一滴接着一滴,周回吓得不敢碰他,“哭什麽,我又没说真要怎麽样?”
他低头看一眼,许藏玉没醒,眉头紧蹙,似乎陷入了噩梦,连昏迷中都不得安稳。
“弃我者不可留,你那宗门有什麽好的,连自己师父都不为你撑腰,还不如我们去无门呢。”
周回喃喃自语了好一会儿,才惊觉自己说了这麽多话,幸好没有师兄弟看见,不然定要嘲笑他一番。
*
许藏玉又恍惚回到了拜师那日。
十岁的他站在山脚下,只见云巅之上仙云缭绕,灵鹤惊鸿,那一道道向上的台阶一眼望不到头。
他用力往上爬,累了也不敢停,用双手双脚往上攀登,忽然被人推了下,滚落好几节台阶。
“別挡路小乞丐,天一宗又不是什麽阿猫阿狗都要。”
怀裏护着的十两银子滚了出来,没等他去拿就被人一脚踩住,“小乞丐在哪来的银子,偷的吧。”
其他几人也露出鄙夷神情,“肯定是偷的,不是偷的,哪来的钱。”
“既然如此,那我就替天行道收了这赃款。”
“拿开你的脏脚!”
小胖子还没反应过来,脚踝就被咬了一口,痛得哇的一声松脚,“我的钱不脏,你的心才脏。”
“你说什麽小乞丐!”
小胖子怒起打他,但和他预料的把这瘦猴打趴在地坐在他头上不同,他的脑袋被一块板砖忽然砸中,头破血流,一下又一下几乎要把他砸死,任是他痛苦求饶板砖也没有停下。
其他几个准备围上来的小屁孩,见状全都怂得不敢动。
也就是这时,手裏的板砖碎了,碎屑砸得他脸生疼。
他看见从天上落下的仙人,顿时慌慌张张从小胖子身上下来,把脏污和着血跡的手藏在身后。
他怕小胖子告状,果然,那家伙倒打一耙,许藏玉极力解释。
仙人冰冷地截断他的话,眼神中明显是失望:“谁在说谎,自然瞒不过我的眼睛。”
仙人拂袖离开,却也并没有赶走他们,许藏玉看见他身后跟着个小仙童,长得漂亮极了,目若寒星,就是貌似性子冷了些。
许藏玉怀着无比忐忑的心情等待,没想到他竟被选上了,那个漂亮的小仙童就是他师兄。
入门之后,好像大家都很忙,没有人顾及上他,许藏玉还未筑基,饿得受不了,大晚上在山裏刨了棵萝卜,不料忽然飘来的白影吓了他一跳,差点被嘴裏的萝卜呛死。
“没人告诉你,要去小厨房用膳?”
他抬头发现不是鬼,是他那个大师兄,他摇摇头,除了自己的住处,別处一概不知,有些院子设了阵法,他更不敢乱闯。
大师兄把他领回去,大概是嫌他脏,给他用了好几个去尘诀,又叫他洗了澡,许藏玉乖乖听话,洗完坐在他旁边给他研磨。
一盘子点心递了过来,“只剩这些吃食,早膳需等到辰时。”
许藏玉谢了又谢,表示自己知道了。
他不敢打扰,这位师兄果然性子冷,一直未曾笑过,也不知好不好相处。
他忐忑地坐着,瞥见这位师兄字跡秀丽漂亮,满满抄写了十页纸,不由感嘆这位师兄修炼刻苦,快到深夜依旧努力。
可忽然间,十页纸就递到他面前,“入门心法,先抄十遍,若不能背下再加。”
许藏玉:“......”
这是他多吃了几口点心的报复吗?
夜渐深沉,不知何时睡了过去,他听见有人似乎在耳边一直絮絮叨叨说个不停,扰人清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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