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普通人。
天一宗这几年的时光,不过是虚假勾织的幻梦。
现在,也该醒了。
许藏玉拿出来三长老送的所有东西,还有大大小小,这些年在天一宗获得的丹药、符箓、法器,连同最初入门的弟子服,一并整理好递给三长老。
“你这是要做什麽?”
三长老愣住,心裏更是说不出的烦躁。
许藏玉:“我自知不配成为天一宗弟子,刑罚之后,自请离宗。”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离了天一宗去哪,和那些人一起回去?你连尘缘都斩不了,如何走得远。”
三长老以为许藏玉是个聪明人,可事实,他愚蠢至极。
“你今日受罚,就是尘缘不断的恶果。”
“不是恶果,”那双看过来的眼执拗又倔强,“若真是,也是我修行路上必经的磨炼,我今日受罚无悔。”
楚杨从未这麽倔还不知好歹的人,正在气头,当即道:“要走就走,日后不准再说是天一宗弟子。”
许藏玉手裏的东西,无人接去,他便放在地上,“多谢掌门成全。”
“这些法器有些给了师弟们,现在只剩下这些,师......三长老日后还是留给需要的弟子吧。”
三长老看都没看,他哪管少了什麽,多了什麽,他只听到许藏玉这麽痛痛快快地改了口,连天一宗的山门都没出,就叫起他三长老。
好一个三长老,他许藏玉真是好样的。
“许藏玉,你真要走?”楚舒的声音不自觉有些颤抖。
许藏玉离了天一宗是不是再也不会回来,他现在有了些本事,没准转头就找不到踪跡。
这麽多年,天一宗也不算苛待他,他真的一点都没有留恋?
他的脸过于苍白,许藏玉没有直视多久就垂下眼帘,却又看到萧明心脖子上愈合的那道浅粉色伤疤。
好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最后才勉强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但这些已经并不重要。
对许藏玉的刑罚已然开始。
大殿中央只余许藏玉一人跪着。
执法堂弟子用白布擦去细鞭上的鲜血,就等着楚杨的命令。
有楚舒、萧明心两人的下场在前,谁也不敢求情,大殿中顿时一片死寂。
直到楚杨的声音落下。
“十鞭,一鞭也不能少。”
“十鞭打、打完人都废了。”
陈知光和几个弟子都支支吾吾道:“况且许师兄不是主犯……”
楚杨冷厉的目光刺来,几人浑身冻得冰凉,几乎连说话的勇气都没了。
只有陈知光硬着头皮豁出去一句:“要…要不分几天打呢?”
要不是眼下情形不对,许藏玉真得笑出来。这几个狐朋狗友平时也没白疼,好歹也算是为他求情了。
他想过自己被一人一口唾沫星子淹起死的情景,但好在,似乎不至于这麽糟糕。
甩鞭声突然而至。
陈知光几人惊得一哆嗦,旁边的薛问香呼吸瞬间窒停,瞬间红眼,细鞭几乎是从许藏玉皮肉裏抽出来的,后背的衣裳破碎了,鲜红的血浸染变色,能清楚看到那一摊血跡如何蔓延的。
绷紧的后背只能靠两手撑着,扣着地板的指尖发白,只有挨过鞭子的人才知道有多痛。
楚舒知道,萧明心也知道。
当然痛,痛得要死,直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那细鞭就是专门折磨人的玩意。
“唰——”
又是两鞭。
许藏玉的手也在止不住地抖,咬紧牙关,连嘴裏都是血腥味。
痛到几乎麻木,却怎麽也晕不过去。
“够了,不能再打了。”
郑钱忽然冲过来,“你们打死我这个老头子算了,都是我干的,我干的。”
他看着许藏玉满身的血,沙哑着嗓子,“早知道你来的是这麽不近人情的地方,我就不该让你过来。”
“许娃子没人疼你,我疼你,我们回玉安,再也不来这。”
“没事的,郑叔。”牙齿发颤,说的话也口齿不清。
“他就算不是天一宗弟子,罪业未清也不能任由你们带走。”
“哪有你们这样毫无人性的宗门,我看你们就是看不上他,索性直接打死,保全你们清流宗门的名声。”
郑若啐了口:“许哥哥是个好人才任由你们拿捏,白白的银子得不到,还替人担了罪。”
“一派胡言,你这个女娃娃懂什麽!他是替你们受过,你们毫无悔意,我看那几鞭还是打轻了。”
两人被拖下去,点了禁言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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