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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问香虽然年纪小,却早早担事,面上已具一门之主的威严,大家对他的态度倒不是忽视而是恭敬。
许藏玉跟他碰了杯,悄声说:“其实大家只是有点怕你,背地裏都说着你的好话。”
薛问香看着酒碗裏自己的倒影:“我看起来很凶?”
他声音急了些:“你是不是也怕我。”
酒意涌上面颊,许藏玉故作胆怯:“当然怕了,我们的薛少主可会一言不合就给人下穿肠烂肚山楂丸。”
薛问香脸色顿僵,耳尖红染:“再提这茬我给你的嘴亲烂。”
声音格外小,只有游逢春眯了眼。
“什麽烂了,菜煮烂了吗?”郑若道。
郑钱也忐忑地问:“那我让阿若娘再给公子炒一盘。”
“不用,”薛问香拦下他,面对他们不安的神色收敛神色,夹了一口菜:“我说软烂刚好,小丫头你该治治耳朵了。”
游逢春忽然给他夹了块糯年糕:“多吃些这菜,专治嘴硬。”
“谁要吃你给的东西。”他丢到郑若碗裏,郑若不在意,几口吃了。
晚饭打打闹闹的过去,回去路上,薛问香难得沉默,大概是他闷酒喝的最多,一沾床榻就睡了过去。
游逢春还打趣,年龄就是好,倒头就睡。
小狐貍在游逢春床上滚了圈也睡得正香。
许藏玉的床在他们中间,一翻身就见游逢春看着自己。
“黑山的封印阵文有新刻的痕跡,是你做的?”
“果然什麽都瞒不住哥哥。”
出乎意料的坦然,他竟然没想着找借口敷衍。
“你知道裏面的东西?”
“都是一些虫子罢了,別管那些,我可不想看见哥哥再割一次肉。”
他忽然变成狐貍,跳上许藏玉的床,窝进他怀裏。
许藏玉原本要揪着他的几条尾巴丢出去,抓进手裏又忍不住摸了两把。
兽形实在可爱啊。
狠下手揉捏到尽兴,然后就像渣男似的抛手撒开:“你的恩报完了,不用再增加陪睡这一项。”
八条尾巴都紧紧裹着许藏玉手臂,无法甩开:“哥哥真的不考虑吗?双修也可以增加修为。”
“多少大能表面光风霁月,实际用炉鼎供养已身,不过,若是哥哥的话,修为拿走就拿走吧。”
许藏玉掐住狐貍嘴:“你以为我不知道双修什麽意思,还不至于魔怔到随便找只狐貍双修。”
狐貍嘴嗡嗡的,依旧狡辩:“哥哥不用有心理负担,我不需要哥哥负责。”
还越说越渣了。
床上忽然又一沉,薛问香不知什麽时候醒了:“大晚上发什麽骚,忍不了就去洗澡!”
薛问香满身酒气,下手没轻没重,狐貍尾巴都给他揪禿一块。
漂亮的尾巴尖被狗啃了一样,气得游逢春咬了他一口。
“书上诚不欺我,狐貍精就是骚。”
“我们狐貍从不三心二意,朝三暮四的是你们人。”
“哦,是吗?坊主收藏了多少春宫图,还敢说专一。”
“你有什麽脸说我,追着楚舒屁股多年的是少主你吧,不是喜欢女人,怎麽突然换胃口了?真忘得了你的白月光。”
两人越闹越凶,床都快塌了。
“砰——”
两人忽然倒下,许藏玉把两个揪着的脑袋放开,两人额头上均出现了个红肿的包。
他不下手,还不知道新盖的房子能不能保住。
他揉着被吵醒的小狐貍,抱着滚向另一边睡去。
小狐貍很开心,翻着肚皮让他撸。
次日。
薛问香还沉浸在抱着美人的幻梦,摸着摸着,睁眼却看见游逢春那张恐怖的脸。
两人飞速弹开。
游逢春满脸凄哀:“我不干净了。”
昨夜醉酒都没觉得恶心,现在薛问香感觉要吐了。
“我才脏了,一身都是毛。”
他嫌弃地拍衣服,却发现指缝裏也有狐貍毛,浑身顿觉不适。
争吵的声音叫醒了许藏玉,他看着两人:“昨晚睡得如何?”
头顶的痛后知后觉,薛问香这才想起来昨夜发生了什麽,控诉道:“你居然对我也下得去手。”
男人果然不能惯着,自己错了,反倒理直气壮。
“哦,不然呢,等你们把房子再拆一次。”
“既然你们都看不惯彼此,不如趁早收拾回家,我这小庙哪供得起二位大佛。”
两人齐齐沉默。
同声道:“是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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