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安静点,少干扰別人。少点杂念,少生心魔。”
心口好像被闷棍敲了下,薛问香也说不清楚,很不舒服。
骂人的话他在楚舒口中听了不知多少遍,言辞更为尖锐,为什麽同样的语气在许藏玉嘴裏那麽刺耳。
许藏玉也不看他,他便狠狠瞪他,稍微出了口气,才躺回去睡觉。
他企图重归旖旎的梦境,奈何始终神志清醒。
恍惚间听到有人说话,还学着他的声音怪腔怪调。
“喂,你有没有听到本少主在说话,为什麽不回答我?”
“之前不是说喜欢过,本少主给你这个机会让你向我表白。”
操了,谁在学他说话。
薛问香瞪开圆目,只见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坐在许藏玉旁边,身体贴上去了不说,脸嘴都快贴许藏玉脸蛋上了。
“操!”
他暴起怒视,许藏玉依旧老神在在,“都是假的而已,不要这麽激动。”
薛问香忍了又忍才把拳头放下,直到顶着他脸的东西伸出舌头埋向许藏玉□□。
“我真他娘的忍不了了。”
薛问香揪起他的头发,拎着头往地上砸,“正主还在这呢,哪裏轮得到你这个贗品猖狂。”
那东西被砸得满头是血,仍旧在笑,“只要你死在这裏,我和他出去,谁敢说我不是薛问香。”
“做你的白日梦去吧!”
薛问香看他实在恶心,拿着他头的手都嫌脏。下足了死手要把人往死裏整。
倒是那东西更加癫狂,也反掐住他的脖子,“我就是你的念,你杀的了我?”
掐脖子,扯头发,踹下三路,拳击,脚踢,招式层出不穷。
连坡上那棵挂着裤衩的矮树都摇摇晃晃岌岌可危。
只有许藏玉在托腮看戏。
打死好,都打死。
知人知面不知心,薛问香脑子裏居然藏那麽肮脏的东西。
饶是他定力好,都差点破功。
薛问香不是爱的楚舒惊天动地,怎麽能有祸害他的想法。
太操了,可恶的基佬文。
那边两人打得像两条死狗,喘着气,挺不起腰,拳头依旧猛烈。
忽然间,薛问香听到一声脆裂声,令牌不知道什麽时候掉在了地上,被他一脚踩碎。
地上顿时涌起漩涡,将他拖入其中。
他不甘心地看向许藏玉,用力挣扎,努力从泥塘中挣脱。
“许藏玉。”
许藏玉笑嘻嘻说:“不用怕安心去吧,议事殿裏很安全。”
议事殿当然安全,作为掌门和众长老的会谈场所,发生异动,看守弟子第一个察觉。
“不好,苦修崖传送异动,有弟子遇险了。”
天一宗虽然修炼严苛,但也是极为爱护弟子的,有危险第一时间通知长老,通知医师,又通知掌门。
总之,一行人齐齐到了,盯着头顶上的漩涡,就等着把人接住。
一道黑影闪过,有人已经伸手,但是却骤然愣住。
怎麽是条裤衩子?
他们收回手,愣了许久,头顶才哐当掉下个东西,把地板砸出个好大的洞。
众人围上去,把人扶起,又是愣住。
怎麽是暗香楼少主?
掌门拎眉不悦,“暗香楼少主,你做什麽闯我天一宗修炼地?”
薛问香又气又烦躁,更觉得没脸见人,“我听说你们天一宗有一修炼宝地,故来借鉴学习,尝试之后当真是…与众不凡。”
“今日是我莽撞,在这裏向各位赔罪。”
薛问香太过礼貌,天一宗也不好追责,三长老笑眯眯走出来,“少主太见外了,都是小问题,你赔下地板钱就没事了。”
“这是自然。”
“五万两。”
掏钱袋的薛问香顿了下,看了眼脚下的破石头渣子,确定不是黄金做的。
但在众目睽睽下,只能理亏认栽,掏出所有外出家当。
“欢迎下次再来。”
众人陡然和善的眼神看得他又是一阵牙疼,夺过弟子手裏的裤子,才匆匆离开。
大殿之外,有道阴郁的眼神一直注视着薛问香的脚步,薛问香察觉,回头碰上那道视线。
是紧紧盯着不放的楚舒。
心裏咯噔一下,“楚舒不会真喜欢上我了吧。”
他不敢想下去,跑得更快了。
议事殿众人皆已散了,只有楚舒久久没有离开。
好你个许藏玉和我玩金蝉脱壳,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几时。
让我抓到,让你哭着重复许下的承诺。
没了薛问香,许藏玉放松不少,掏出包裹裏的肉干果味吃得不亦乐乎,忽然打了个喷嚏。
是不是薛问香在骂他?
但那不是他莽撞自找的嘛。
要不是他走的早,不然这些东西哪够两个人吃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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