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宗门抬起头。
细白的手捧起他的脸,“好哥哥,不用担心画流传出去,我的亲笔画岂是別人能够随便瞻仰的。”
许藏玉没应付过这样娇俏的人,他说软话对方能比他更软,就像水似的黏糊,所有招式打过去,轻易就溃散了。
几番软磨硬泡,许藏玉就被他的话绕着稀裏糊涂答应。
“我就知道哥哥不是心硬的人。”
如花的笑顏,蜜糖似的话,眼神似勾,许藏玉不敢多看两眼,真怕自己和他一样弯了。
他看萧明心时常有种清冷受的气质,但现在看游逢春更受,要是真被萧明心收了,估计也是下面的。
游逢春贴心地为他上了酒菜,避免他在漫长的作画中感到无聊,原先许藏玉心裏那点抱怨也消失得干净,心中感嘆主角的男人果然贤惠。
画卷中人物逐渐成型,正是他倚靠饮酒的模样,没有什麽稀奇古怪的动作,许藏玉终于安心。
春辞坊的酒水不错,他不小心贪了几杯。许是酒意上头,话也多了些,“不愧是收集《美人录》的坊主,画工果然了得。”
一笔一划,几乎和真人没有差异,就是——
“为什麽这画没有脸?”
游逢春放下笔,走了过来,挑起他几乎喝趴在桌上的脸,笑意天真,“我在等哥哥醉啊!”
脑袋裏一团浆糊,头也沉得厉害,要不是因为一只手托着,整个身子早就瘫软。
“等、我醉?”
他不知道自己何时滑落地上,刚才站在面前的人似乎也压了过来,要不然怎麽会身上这麽沉。
身上有种黏黏糊糊的感觉,他还没把奇怪的触感挥开,锁骨处就传来刺痛,眉眼紧蹙,痛出眼泪,因为还未弄清楚状况,那双眼是迷蒙的、毫无防备。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颤着声音控诉:“你、你做什麽!”
沙哑的嗡声毫无威胁力,更有几分可怜姿态。游逢春眼色更深,贴得更近,几乎是抵着他的额头,“好哥哥,你再这样,我是圣贤也会忍不住的。”
许藏玉脑子虽然稀裏糊涂,但也觉得不对,一把推开他,“你这样,就不给你画了。”
游逢春被推歪身子也没恼,安慰着醉了的人,“好了,不闹哥哥了。”
他起身眼裏犹带笑意:“听说萧明心有个脾性不好,惹人生厌的师弟,不料亲眼所见......”
含着泪的眼忽然抬起,很是倔强,“怎样?很失望?”
天一宗的人并不喜欢的不仅是因为他的出身,还有入门就被师父弃之不顾的特殊待遇,许藏玉明白,所以才想着讨好別人立足。
但没想到有一天会被赤裸裸揭穿,让他那份卑怯无所遁形。
游逢春又拿起笔,描绘眉目,许藏玉听见了他含着笑的声音,“哥哥可比我比预料的可爱多了。”
许藏玉的脸红了,不知道是酒意上头,还是羞的,傻乎乎吐出生硬的一句话,“谢谢你。”
游逢春的笔停了,回眸看来猝然笑了,“天一宗的人眼睛瞎了,我可没瞎,哥哥不必妄自菲薄。”
他的脸上被捏了两下,但许藏玉并没有注意,一颗心被夸得晕乎乎的,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当真和他说的那样。
偏就在这时他不小心看到了游逢春的画,当即怒了,又看见他的小动作,一巴掌拍飞。
“你、怎麽画成这样?”
游逢春道:“当初我第一眼见那画,就觉得画裏的脸该是这样。”
“你可没说画的是这种......这算什麽?”
脸颊红晕,唇角湿润微张,原本正常的画竟然变得这麽......色、情。
许藏玉觉得这画绝不能留,冲上去撕扯,游逢春早有预料,一挥袖子,那幅画不知道被他收到哪裏去了。
许藏玉晃着身体,揪着他的衣领威胁,“你敢把这种画让別人看见,我跟你没完!”
“哥哥莫气,我发誓只私藏,不外传,”游逢春虚揽着他的腰,贴着他的耳边说话,“我只是对画作欣赏,绝对没有二心。”
要不是他的态度诚恳,许藏玉早该动手了,但是,他现在晕得很,也不知道那是什麽酒后劲越来越大。
他刚才明明已经把游逢春推远,不知道为什麽又栽进了他怀裏。
就被身后人牵着晃着到了一张熟悉的画前,是他那张被春辞坊叫卖的画。
“哥哥当时看起来中了狐息,据我所知妖狐狐息带有淫毒,非要情事方能解,哥哥当时怎麽解的?”
身后的人话虽黏糊,许藏玉却感到一阵寒气,晕沉的脑袋忽然清明,想起来楚舒说起游逢春喜欢萧明心的事。
所以,游逢春怀疑他和萧明心有情况?!
门口传来骚动,游逢春并没有打算提醒许藏玉,而是等着他的回答,那点动静忽然也安静下来,像是在等一个答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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