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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第2页/共2页)

bsp;  “谢过沈师兄美意,但我可从没想过要横着走。”

    谢寒喻替他收了尾,又处理起自己的伤口,语气有些低落:“方才一试,虽然成功,但我发觉此符尚有改进余地,还请沈师兄替我保密,若非拿出万全之策,恐怕我难逃禁闭。”

    沈自心拍着胸脯打包票:“你救了我的命,说什麽就是什麽,我都听你的。”

    听他这麽说,谢寒喻总算安下心来。

    跟沈自心话別后,他将符箓的效用记录在册,将余下的一道子母符夹在其中,心事重重地回了玄三院。

    谢寒喻胸口闷痛,一路上都在思量如何才能削弱母符的反噬,一进院门才发觉东房还亮着灯,窗户上映着霍桐挺拔的身影。

    随即,另一个更加宽厚的影子站了起来,外间的门也很快被打开。

    公输蒙双臂环抱,冷冷开口:“愣着干嘛?霍桐一直在等你。”

    谢寒喻回过神来,反手将院门掩上,脚步都欢快了不少。

    公输蒙莫名不爽,却在与谢寒喻擦肩而过时,听见他轻笑着说:“飞檐兄在等我,蒙兄又何尝不是呢?”

    一句话,就叫公输蒙没了脾气。

    他噎了一下,很快反驳道:“谁在等你?只是霍桐燃着灯,晃得我睡不着罢了。”

    谢寒喻笑着点头,并不与他争辩,因为他清楚,公输蒙就是个嘴硬心软的。

    “飞檐兄,找我可是有事?”谢寒喻进了东房,在霍桐对面的蒲团上坐下。

    公输蒙高大的身影拢下来,谢寒喻缩了缩脖子,面前多了一碗半坨的面。

    “这是——”谢寒喻不解地环顾四周,后仰着头看公输蒙:“何意?”

    那光洁的脑门亮在眼前,简直让公输蒙想要狠狠弹一下,质问他为什麽不记得自己的生辰。

    “我的生辰?”

    谢寒喻惊讶地挠挠头,随后算了算日子,恍然大悟道:“确实是我的生辰,若非你们提醒,我压根想不起来。”

    他鲜少有这样呆愣愣的表情,霍桐看得忍俊不禁:“你倒是不着急,眼瞧着生辰就要过去。冠礼呢,不要了?”

    “当然要。”

    谢寒喻赶紧往嘴裏扒了两口面条,然后坐在霍桐身边,拿了梳子与镜子递给他:“请飞檐兄为我束发。我盼这天盼了好久。”

    霍桐笑吟吟地接过,拿出自己的贺礼——一顶玉冠。

    而后轻轻扶正谢寒喻的脑袋,替他披散了头发,正襟危坐地梳起来,边梳边讲祝词。

    “今日加冠,贺尔成人。唯愿平生快哉,岁岁喜乐安寧。”

    不多时,一个与霍桐头上相差无二的发髻就束成了,玉冠往上一戴,谢寒喻活像个京城裏不谙世事的富家公子哥,他朝公输蒙眨眨眼睛,问:“如何?”

    公输蒙呼吸一滞,连忙別过头:“不如何。”

    霍桐哼笑,拍了拍谢寒喻的肩:“別理他,他就爱跟人反着来。至于你的字,我打算取做‘长喜’,往后岁岁长喜,可好?”

    “长喜,谢长喜。”谢寒喻念叨两声,心道极好。

    人生在世,烦心事甚多,若是有人能岁岁长喜,一定活得逍遥又自在。

    清楚这是霍桐的祝愿,谢寒喻心中熨帖,朝着霍桐恭敬一拜,“多谢飞檐兄,我很喜欢这个字。”

    霍桐拉起他:“长喜不必多礼。”

    “我看还不如谢阿猫谢阿狗有意思。”公输蒙小声嘟囔,欲盖弥彰地偏过头,挠挠脸颊。

    霍桐虚虚瞥他一眼,正要教训他两句,腰间琉璃珠驀然示警,三人对视一眼,都清楚今夜是个不眠夜。

    谢寒喻去西房裏取了剑,拿了一把符纸,进阵法的时候身上的书包都没来得及解下来。

    此刻阵中猩红血光混着浓重黑雾,伸手不见五指,形势严峻,与从前那次有过之无不及。

    公输蒙面色严肃,悄悄给霍桐递眼神:新阵法如何了?

    霍桐神情同样严肃,垂下眼,缓缓摇头。

    见他摇头,公输蒙一时不知道该提心吊胆还是松一口气,毕竟真到了那时候,他能不能活下来还尚未有定论。

    霍桐仰头卜算,对公输蒙道:“兵分两路。阿蒙,你往西去,我与长喜到北边。”

    公输蒙被“长喜”这个新名字刺到,点了下头,径直往西走了。

    反而是谢寒喻脚步一怔,诧异地看向霍桐:“飞檐兄,西边的天象尤其怪异,让蒙兄孤身一人……”

    霍桐循着公输蒙离开的方向望过去,浓雾已经将他离去的痕跡掩埋。

    他敛眸淡淡道:“放心,他应付得来。”

    听霍桐这麽说,谢寒喻欲言又止,怕是自己没有看穿卦象背后的玄机。

    哪怕跟在霍桐身后,他心中始终隐隐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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