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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第2页/共2页)

越是乖顺,霍桐便越是感慨:“倘若阿蒙有你这麽……”

    话未说完,便有一拳重重砸在门上,那扇结实的木门在玄三院□□多年,今日还是被公输蒙的铁拳了结性命。

    公输蒙扭头就走,边松拳头边感嘆谢寒喻好手段。

    离间计完了还有苦肉计,莫不是苦读多年是为了把三十六计融会贯通,专门对付他公输蒙来了!

    木门倾倒砸在地上,扬起的微尘扑面而来。

    谢寒喻缩起脖子躲在霍桐身前,或许是接连被吓着,很没有精神地沉默,看起来很可怜。

    “飞檐兄。”他喃喃出声。

    霍桐回过神,立刻应了,问道:“怎麽了,伤处疼?快躺好……”

    “飞檐兄,”谢寒喻五指张开贴在胸口,掌心下是硌人的竹片,语气平平问:“明日便是武考吧?”

    霍桐默了一瞬,肩膀缓缓落下去,回道:“是。”

    想侧过头看看谢寒喻的表情,抬眸看见他苍白的嘴唇还是停住动作。

    面对这样的谢寒喻,霍桐如鲠在喉,说不出半句安慰的话。

    分院后要真切面对妖魔,这场小考是临阵前的筛选,筛掉不知轻重想白白送死的废柴,当然也包括倒霉蛋,毕竟在生死面前,差点运气就是差条活路。

    谢寒喻轻哼一声,似是苦笑:“无妨。”

    霍桐也点头,确实无妨,以谢寒喻的文采,就是出了书院去科举考功名也未必不能高中,到时候当个侍郎或是编撰都行,总好过在妖魔中拼杀。

    只是有些惋惜……

    毕竟离开书院,夫子保准会让谢寒喻把他们忘个干净,哪怕之后朝堂再见,也是对面不识,恍若隔世。

    但谢寒喻不想走,他的神色愈发坚定,望向霍桐认真地说:“我一定会留下来的。只是、还请飞檐兄帮我一个小忙。”

    去而复返的公输蒙躲在窗下,指尖在臂侧轻点,歪着脑袋想,谢寒喻这条狐貍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他连武考都上不了,又倒霉头顶,莫不是想卖个惨,好哄骗霍桐拿身份压人,替他开个后门,日后好累军功升官?

    不过谢寒喻一脸送死的相,开了后门也是去找死。

    霍桐本人听罢,倒无平常被人求上门来办事的恼怒,语气反而像是打算帮忙:“你要做什麽?”

    “自然是——”谢寒喻听不见公输蒙的心声,却莫名依他所言选了同一条死路:“武考啊。”

    此言一出,公输蒙的指尖悬而未落,眼尾惊异微扬,神色也正了两分。

    霍桐了然地嘆了口气:“看样子,是想让我替你瞒着伤势?”

    小心思一下子被人戳穿,谢寒喻局促笑了下,双眼弯弯,道:“还是飞檐兄知我。”

    “你啊。”霍桐背过身按了按眉心,有些头疼:“若是替你瞒着,武夫子下手便不会留情,你可想过万一……”

    “想过。”

    他仿佛不清楚武夫子出手会有多狠绝,一心只想着留下来:“哪怕伤到爬不起来,只要武夫子不判输,便是我贏了。”

    自从入院那日钟白衣同他讲书院职责,谢寒喻便下了决心,定要将他此生投入封魔除妖的大业之中。

    不只是为曾经枉死的家人讨个公道,也是为现世百姓谋条生路,惠及苍生。

    霍桐沉吟片刻,终究依谢寒喻所言:“阿蒙那边我去说。”

    他顺手推开窗户通风,低头去看,窗下除了被压扁的草丛没有半点人影。

    于是霍桐转头,复又叮嘱谢寒喻:“不要硬撑,身体为上。”

    谢寒喻欣然点头:“好的,霍兄。”

    次日一早,武院的训练场上便来了不少新学子。

    武院似乎没多少人闲得下来,因此这次登记事宜还是交由钟白衣负责。

    他口中衔着截枯草,一只脚踩起来支着左臂,这模样跟谢寒喻初见他时实在是一模一样。

    钟白衣操劳得紧,将霍桐考凭填好,拍在一边,头也来不及抬一下,摊手道:“凭珠。”

    谢寒喻双手奉上自己的琉璃珠。

    钟白衣攥紧珠子,微光一闪,他双眼立时瞪圆,随即噌地站起身,信息无误,他眼前果然是谢寒喻静静立着。

    语气关心中难免夹了几丝严厉:“你不是旧伤复发,来这儿凑什麽热闹?回去。”

    昨日他的倒霉队友被公输蒙提出去救人,等他回来钟白衣才知道原来是谢寒喻出事。

    原本就有伤,伤上加伤,想也不会是小事。

    钟白衣原想今日来了同武夫子报备一下,替谢寒喻谋个日后再考的机会,事出有因,又有他作保,夫子不会不应。

    可谁知还没开口,谢寒喻就出现在自己眼前,显然是要亲自上阵的打算,昨天还动弹不得,今天就来武考,这是不要命了?

    谢寒喻眼珠转了两圈,为了叫他放心,佯装拍拍胸口给他证明:“旧伤复发?哪有的事,我这不是好端端的?”

    可他咬紧牙关的小动作哪裏逃得过钟白衣的眼睛,他劝道:“你先回去,你的武考我自有办法。”

    “什麽办法?说来我听听。”

    公输蒙叉着腰,侧着身子探出一只手,将自己的珠子搁在长桌上,眼睛死盯着钟白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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