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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计谋
厉锋又咳嗽一阵，气虚体弱道：“不管柔妃是否牵扯其中，我们都不能轻举妄动。”
地珑气道：“天界也真是能折腾，非要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办什麽修真大赛。还嫌事儿不够多吗？”
厉锋皱了皱眉头，似乎十分疲倦的样子：“好了，我想小睡片刻，你出去候着吧。”
地珑急忙给自家大王掩好被子，收拾东西退出寝殿。
白彦立在墙角许久，听见厉锋呼吸逐渐平稳，这才抽身离去。
回到人间的天璇宫內，墨玉已经在殿中候着，见太子殿下归来，恭敬行礼。
“殿下，他们把菱花镜交给我了。”
白彦颔首，接过墨玉递过来的菱花镜。
画面裏，一名小僧人鬼鬼祟祟将什麽东西从合欢树下掏出来，又急匆匆跑出了皇宫，在宫门外一处偏僻的角落与一道黑影相遇。
“大王，东西已经挖出来了，还请大王过目。”
大树后传来一道不男不女的鬼魅声音：“很好，你放心，待你完成最后的任务，你自然可以跟你生母团聚。”
小僧人面露喜色，跪下磕头。
“谢谢大王，谢谢大王。”
画面裏，小僧人背对着菱花镜，朝大树后面的黑影说话。
黑影被大树遮挡，看不见容貌。
很快，小僧人离开了画面，只有黑影在原地静止不动。
半晌后，一名老妇人战战兢兢从大树后出来。
“这就是你用自己的孩子换出来的四皇子？”
老妪吓得大气不敢喘，只能跪下磕头：“大王，大王！贱妇一时鬼迷心窍，还请大王赎罪！”
鬼魅声音低笑了几声，给深夜平添几分吊诡与阴森。
“饶你一命也不是不行，需要你将功折罪。”
老妇人立刻头如捣蒜：“全凭大王吩咐，全凭大王吩咐！”
黑影递给老妇人一个锦盒：“把这东西放在将军府那棵枯萎的合欢树下，这东西有灵性，落地就能生根。”
“此外，你去须臾山山脚下，石楠花树就要成形。你去寻他，把他带到须臾山裏，伺候天族太子。”
老妇人抖若筛糠，但自知没办法拒绝，只能应下。
“是，贱妇遵命。”
黑影离开前，放下一句话：“此事若办得漂亮，本王能许你一个愿望。”
老妇一听，心中的恐惧消散大半，面上浮现出不自然的兴奋与喜色。
“老，老妇当真可以许愿？”
“当真。说罢，想要什麽赏赐？”
老妪舔了舔干瘪的嘴唇，目光裏满是贪婪和欲望。
“我，我想长命百岁！还要我儿登基，成为人族皇帝！待我们母子相认，尽享富贵荣华！”
黑影听罢，又阴笑出声。
“本王记得，你还有个儿子名叫司北。他可是为了你，替本王在天界潜伏了好多年。怎麽？你的愿望裏，没有他的份儿？”
老妪脸上登时浮现出厌恶之色：“当年若不是那妖怪强迫于我，我也不至于沦落到如今这步田地。若不是妖胎难打，我定然早早把他打掉。”
黑影再次笑出声来，也没等老妪说什麽，消散不见。
画面就此结束，再无其他。
“按照大巫师的说法，妖王根据偷盗圣物的半妖血脉，查到了皇宫佛堂裏。这菱花镜裏的景象是佛堂裏一名僧人录下的，这名僧人向来游手好闲，眼高于顶。对于佛堂裏多出来的那个半妖小僧人十分厌恶，所以看见小僧人偷偷溜出佛堂，便上去跟踪。这才利用菱花镜录下此事。”
白彦将菱花镜递给墨玉，问道：“那僧人如今可还活着？”
墨玉摇头：“死了，说是意外溺水身亡。这菱花镜是他的遗物，原本是要一并烧了的，是地珑出发前忘记带菱花镜，皇宫內务府临时找不到新的，便将这个补给了他。”
白彦赤瞳微眯，语调带着些冷意：“真是巧了。”
墨玉点头：“可不是凑巧。”
“那半妖小僧呢？”
“下落不明。”
白彦蹙眉：“皇宫佛堂的僧人都是登基在册的，怎麽会有下落不明一说？”
墨玉掏出皇宫佛堂的花名册，指着小僧人的名字道：“小僧人法号驱伪，是主持在人妖两界游歷时碰见的。恐怕是这半妖偷盗了昆仑镜，受了伤，被主持怜悯，收入皇宫佛堂。”
“可曾探查过主持的底细？”
墨玉点头：“主持是普贤菩萨门下的弟子，身份干净，的确是心存怜悯才收留的驱伪。”
想来，半妖已经在逃跑的路上把圣物交给他们口中的“大王”，又跑到皇宫佛堂避难。
失踪的小僧，丢失的圣物，被替换的皇子，沈逸梦裏出现的柔桂枝。
扑朔迷离，毫无章法。
白彦抬眸，望向窗外。
“什麽时辰了？”
墨玉顺着太子殿下的眸光望去，低声回道：“未时三刻。”
“走，去赛场。”
墨玉有些愣神，感觉跟不上太子殿下的节奏。
不是，这调查才进展到一半，怎麽就没下文了？
怕不是又犯猪瘾了，想要见太子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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