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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十章 被诅咒的龙骑士和祭品少年

    他有些茫然地抬起巨大的龙首，脱离了地面的束缚。

    巨大的龙瞳中，充满了重获力量与新生的震撼，对刚才那灵魂层面发生的、翻天覆地变化的困惑，以及……对眼前白小满那苍白到近乎透明、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模样，所产生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尖锐的心疼与浓烈的担忧。

    白小满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其温柔、仿佛春风吹拂冰面，却又带着无尽悲伤与刻骨不舍的灿烂笑容。

    这笑容，比他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明媚，却也更加令人心碎。

    他颤抖着伸出手，从怀中，取出了那个他昨夜彻夜未眠、倾注了所有思念与祝福、精心编织好的、用最洁白的雪兽绒毛和几缕蕴含着微光的金色丝线点缀的、栩栩如生、笑容狡黠的小狐貍毛毡娃娃。

    他踮起脚尖，身体因为虚弱而微微摇晃，却依旧坚持着，小心翼翼地将这个带着他最后体温和全部气息的小狐貍，用一根同样编织精美的金色细绳，系在了卡修斯那覆盖着冰冷坚硬鳞片的、粗壮的脖颈上。

    让那只小小的、仿佛拥有生命的、笑容温暖的狐貍，紧紧依偎在他冰冷的龙鳞旁，成为了这具庞大龙躯上，唯一一抹柔软的亮色。

    然后，他踉跄着后退了一小步，看着卡修斯那双依旧带着巨大困惑和未散担忧的冰蓝色龙瞳，眼含稀碎而璀璨的星光，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笑着，从颤抖的唇齿间，挤出了那最终的道別：

    “再见了，卡修斯。”

    他的声音轻得像嘆息，却重重地砸在卡修斯的心上。

    “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哦。”

    话音落下的瞬间，白小满的身影，从指尖开始，化作了无数闪烁着柔和金白色光芒的光点，如同逆流向天空的星河，纷纷扬扬地向上飘散。

    它们变得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仿佛要与那铅灰色的天空融为一体……

    “不——！！！！！！”

    卡修斯终于从巨大的变故和茫然中惊醒，一种即将失去一切的、灭顶般的恐慌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都从喉咙裏吼出来的、悲恸到极致的龙吟。

    他猛地伸出巨大的、覆盖着鳞片的龙爪，带着呼啸的风声，想要抓住那些正在消散的光点，想要将那个即将消失的身影紧紧攥在手中，哪怕捏碎自己的爪子也在所不惜！

    然而，他的巨爪只能徒劳地穿透那些虚幻的光影，什麽也触碰不到，什麽也留不住。

    他只能眼睁睁地、绝望地看着那熟悉的身影，在他眼前，一点点化为最纯粹的光，彻底消散在空气之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跡，仿佛从未存在过。

    就在白小满彻底消失、最后一粒光点也湮灭于无形的同一时刻，一股无形的、却更加冷酷残忍的力量，如同最高明的、却也是最无情的工匠，手持无形的刻刀，精准而彻底地抹过了卡修斯的记忆之河。

    那些与白小满相关的、点点滴滴的画面——

    初遇时他躺在雪地中平静望来的金色眼眸，阳光下坐在角落专注编织小玩意的柔和侧脸，集市裏举着油汪汪肉串、笑得见牙不见眼的灿烂模样。

    荧光森林中捉弄精灵虫时那狡黠灵动的眼神，亲吻他脸颊时那柔软温暖的触感和瞬间的红温，额头相贴时灵魂交融带来的前所未有的温暖与安寧。

    以及最后那含着星光与他告別时，那悲伤却无比温柔的笑容……

    所有的一切，所有鲜活的、温暖的、色彩斑斓的记忆，如同被橡皮擦蛮横地擦过，迅速地从他的脑海中剥离、淡化、直至彻底消失，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跡。

    他愣在了原地，巨大的龙首茫然地转动着。

    庞大的龙躯內，充盈着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诅咒与禁锢尽去，他重获了睥睨世间的自由。

    可为什麽……心口的位置，会传来如此剧烈、如此空洞、如此难以忍受的钝痛？

    仿佛有什麽至关重要的、比他生命还要珍贵的东西，被硬生生地从他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剜走了。

    留下一个鲜血淋漓、呼啸着刺骨寒风、永远无法填补的巨大空洞，那空洞带来的痛苦，甚至超越了以往诅咒发作时的所有折磨。

    他下意识地低下头，看到了系在自己脖子上那个小小的、雪白的、笑容狡黠的狐貍毛毡娃娃。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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