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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七章 帝国元帅的安抚小O

    就在卡修斯以为他不会回答，准备转身离开时，一声极其轻微、带着剧烈颤抖的声音，如同风中残蝶，轻轻响起：

    “……像……整个宇宙……都熄灭了。”

    卡修斯的身影几不可察地顿住了。

    白小满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心脏裏挤出来的：

    “……剩下的……只有……冷……和黑……没有尽头……”

    “哪裏都找不到……怎麽喊……都没有回应……”

    “活着……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带着玻璃渣……”

    “闭上眼睛……就是他……倒下去的样子……”

    他再也说不下去了，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裏，单薄瘦弱的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压抑不住的、小兽般的呜咽声。

    那哭声并不响亮，却充满了足以撕裂灵魂的绝望和痛苦。

    卡修斯缓缓转过身。灰色的眼眸深邃如同星夜，倒映着那个蜷缩在夕阳余晖裏、哭得浑身颤抖的瘦小身影。

    他没有出言安慰，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站在那裏，如同沉默的山峦，听着那压抑的、足以让铁石心肠都为之动容的悲泣。

    一种前所未有的、陌生的情绪，如同涨潮的海水，缓缓漫过他冰封的心岸。那并非他熟悉的任何情绪——不是掌控，不是权衡，不是利用。

    那更像是一种……共鸣。

    他曾失去过并肩作战的部下，失去过唾手可得的胜利，甚至险些失去过自己的生命。但他从未体会过，也从未理解过，这种仿佛整个宇宙都随之崩塌的、“熄灭”般的失去。

    这个看似脆弱的小东西，那单薄的躯壳裏，究竟承载了多少沉重到令人窒息的过去？

    他第一次，对一个“工具”，产生了超越掌控欲和利用价值的、真正意义上的……好奇与……探究。

    自那日后，卡修斯身上的变化愈发明显。

    他出现在A-7静室的频率更高了，有时甚至并非为了疏导，只是带来一些外界稀奇的、不涉及机密的小玩意儿——一枚闪烁着奇特光晕的星核碎片，一株来自遥远星球、能在真空中存活的神秘水晶花，甚至是一本古老的、记录着早已失传神话传说的实体书。

    他依旧话不多，但会开始询问白小满一些极其简单的问题，比如“食物合口味吗？”或者“是否需要其他物品？”。虽然语气依旧平淡，却不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命令式。

    白小满从一开始的惊恐和无所适从，渐渐变得有些茫然和……一丝极微弱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贪恋。

    这个男人依旧强大、冰冷，带着帝国元帅固有的威严和压迫感。但他看他的眼神，不再仅仅是审视和评估。

    那灰色的眼眸深处，多了一些他看不懂的东西——一种专注的凝视，一种纵容的默许，甚至……当他因疲惫而睡着时，似乎能感受到一道落在身上、久久不曾移开的、带着复杂意味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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