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厉风行按照原路返回,顺着窗户缝隙进入室內,刚好碰见准备画稿的许霍。
看到他,许霍一副很开心的样子,“中午好啊。”
厉风行微微皱眉,观察着许霍的表情。
没有任何异样。
厉风行稍稍放心,问:“最近感觉怎麽样?”
许霍眨眨眼睛,“我很好啊。”
厉风行半信半疑地问道:“真的?”
“不是真的,难道是假的吗?”许霍偏头问道,“我不会骗你的。”
厉风行收起视线,“好。”
许霍叽叽喳喳地问道:“你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没有。”厉风行想了想,“这段时间裏,我可能会经常离开。”
许霍定定地看着他,“哦。”
厉风行补充道:“而且,我有任务。”
许霍问:“需要多久?”
厉风行说:“两个月。”
许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好。”
看得出来他确实没有什麽异样,厉风行问:“按时吃药了吗?”
许霍乖乖笑道:“吃啦。”
虽然中途停了两天,但是问题不大。
现在已经跟上了。
厉风行的眉眼有所缓和,“好。”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厉风行逐渐打消了疑虑。
看样子,许霍没有问题。
带着这种想法,厉风行坐在阳台裏,剪去绿植的枯叶,处理着自己的事情,仿若无事发生。
许霍坐在工作桌前,垂头画稿。
他画稿的速度很慢,时常走神。
许霍的目光落在屏幕上,慢慢失焦,又定神,然后再次散瞳。
他几乎能清楚地听到他的心跳声。
思绪紊乱,没有中心轴地无规律旋转着。
厉风行还要离开吗?
甚至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这麽久吗?
他要去做什麽?
是有关于转职业的事情吗?
转职业成功以后呢?
他还要走吗?
他会永远离开吗?
为什麽?
厉风行已经厌倦他了吗?
什麽时候回来?
厉风行还会回来吗?
他还能再见到厉风行吗?
下一次见面是什麽时候?
他们还有下一次见面吗?
为什麽不和他明说?
然后呢?
眼前的景象为什麽如此模糊?
声音呢?
他听不到了吗?
厉风行听见他的呼吸声了吗?
他还在呼吸吗?
为什麽触感离他越来越远了?
他的手呢?
他的呼吸呢?
他还活着吗?
他真的还活着吗?
他死了多久?
他怎麽了?
很伤心吗?
为什麽会伤心呢?
或者是害怕?
为什麽?
他真的有在好好悲伤吗?
他是不是装的?
有必要装成这副样子吗?
演给谁看?
难道不能正常一些吗?
他应该笑的啊?
至少应该继续画稿吧?
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假的吧?
一切都是假的吧?
他或许从来没有见过厉风行吧?
厉风行只是他的想象吧?
忽然。
许霍的呼吸悬在了空中,手肘不自觉地挪动。
“噔——”
一声闷响,炸在耳边。
许霍骤然回神。
心率像是回光返照一般,铺天盖地朝他袭来,终于恢复正常。
只是心跳如鼓鸣,冲击着他的大脑皮层。
许霍转头看向声源处。
一只被他推到地上的杯子。
落在了地毯上,声音很是沉闷。
许霍抬眼看向厉风行的背影,他没有注意到声响。
好险。
许霍长舒出一口气,拿起杯子物归原处。
杯子落在桌面的一瞬间,许霍的呼吸终于平稳了。
先前的窒息感,随着飙升又走低的心率,已经远远离开了。
许霍挣脱解离状态,像是溺水的人终于上岸,不断攫取着周围的空气。
他仰面躺在懒人沙发裏,目光暗沉地看向天花板。
太奇怪了。
这几天的状态实在是太奇怪了。
许霍以手掩面,隔绝一切视线。
耳鸣伴着心跳声,呲呲啦啦,咚咚作响。
然而解离之后,他越是想要正常地呼吸,呼吸频率就会越发混乱。
完全没有节奏可言。
呼气所花费的时间越来越长,心脏越来越沉,每次呼吸都像是折磨,重心往下,不断拖拽着他的意识。
耳鸣之中,他听到了厉风行的脚步声,继而听到了他的说话声。
“你还好吗?”
许霍表情倏然变化,放下双手,仿佛很是愉悦,笑眯眯地回道:“我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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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病:竟然敢不吃药?等着吧,病症将如闪电一般归来[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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