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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五章：婚礼前夜，无眠与安眠

    婚礼前一晚，旅店陷入了一种表面平静、內裏暗涌的氛围。

    顾郁依旧保持着惊人的规律，十点刚过便洗漱完毕，躺进被窝。她的呼吸很快变得均匀绵长，仿佛明天只是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日常。

    而她身边的付芷，却像一只被拧紧了发条的跳跳糖。

    “妈咪……”黑暗中，付芷翻了个身，面向顾郁，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你睡着了吗？”

    “嗯。”顾郁闭着眼应了一声。

    “我……我有点睡不着。”付芷小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顾郁的睡衣衣角。

    顾郁缓缓睁开眼，在适应了黑暗后，能隐约看到付芷亮晶晶的、毫无睡意的眼睛。她转过身，面对付芷：“紧张？”

    付芷瘪瘪嘴，把脸往枕头裏埋了埋，闷闷地承认：“……有一点。”

    其实何止一点。一想到明天就要在那麽多人的注视下（虽然宾客并不多，但都是至亲好友），在樱花雨中，和顾郁牵手、宣誓……她就觉得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裏蹦出来。兴奋、期待，还有一丝对未知的、甜蜜的惶恐，交织在一起，让她毫无睡意。

    顾郁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付芷连人带被子往自己怀裏揽了揽，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窝。这是一个无声却极具安抚意味的动作。

    “睡吧。”顾郁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低沉安稳，“我在这裏。”

    付芷在她熟悉的温度和气息裏稍微安定了一些，但眼睛还是睁得大大的：“妈咪，你说……明天的樱花会掉到我头上吗？万一我踩到裙子摔跤怎麽办？还有还有，我要是忘记誓词……”

    她开始喋喋不休地预演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

    顾郁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直到付芷自己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才平静地开口：

    “樱花掉了，我给你捡起来。”

    “摔跤了，我扶你。”

    “忘记誓词，”她顿了顿，语气裏带着一丝极淡的、几乎听不出的笑意，“我就提醒你。”

    付芷听着她一句一句，沉稳地接住自己所有无厘头的担忧，那些躁动不安的情绪奇异地被一点点抚平。她往顾郁怀裏又蹭了蹭，嗅着她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妈咪……”

    “嗯。”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吧？”

    “嗯。”

    “永远？”

    “嗯。”

    顾郁的回答简单到近乎单调，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付芷的心上，妥帖而安稳。

    窗外的月光浅浅地透进来，勾勒出相拥的轮廓。

    付芷终于不再说话，闭上眼睛，听着耳边顾郁平稳的心跳声，像是最有效的催眠曲。那些关于明天的紧张和期待，渐渐化为了对未来的篤定和憧憬。

    在她意识逐渐模糊，即将沉入梦乡的前一刻，她仿佛听到顾郁用极轻的声音，在她发顶又说了一句：

    “別怕，有我在。”

    这一夜，有人因幸福而辗转，有人因守护而安眠。而在另一间和室裏，魏佳也有些睡不着，她想着明天的婚礼，想着身旁安静熟睡的董妍，心裏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遐想。

    月光温柔，樱花在夜色中积蓄着力量，准备为明日最幸福的时刻，献上最盛大的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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