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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像诗一样吃饭

    那家创意菜餐厅离得不远，环境果然如魏佳所说，很有格调。暖黄的灯光，原木的桌椅，每张桌子上都摆着一小盏悬浮的蒲公英灯，空气裏流淌着轻柔的爵士乐。

    魏佳提前订了靠窗的安静位置。

    “老师你看看想吃什麽？”魏佳把菜单推到董妍面前，自己则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对面的人，仿佛看她比看菜单更有意思。

    董妍低头看菜单，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魏佳看着，心裏又开始冒那些抽象的泡泡：老师的睫毛，像被月光洗过的鸦羽。

    “你推荐吧，”董妍抬起眼，把菜单轻轻推回去，“你说得像诗一样，我反而不知道是什麽了。”

    魏佳立刻接过任务，如数家珍：“那必须的！前菜我们点这个‘春日花园’，其实就是蔬菜沙拉，但摆盘真的像个小花园！汤就喝我说的‘云端蘑菇浓汤’，主菜……这个‘深海絮语’是煎银鳕鱼，旁边配的海藻泡沫听说入口即化！还有这个‘山谷的回声’，是烤小羊排配迷叠香土豆……”

    她点菜不像在点菜，像在描绘一幅幅写意的画。

    董妍听着，唇角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她发现，只要耐心解读，魏佳的“抽象”背后，是对生活极其细腻和热情的感知。

    菜很快上来了。果然每一道都精致得如同艺术品。

    “老师你尝尝这个！”魏佳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蘑菇浓汤，小心地吹了吹，递到董妍面前，眼神充满期待，“是不是像在吃云朵？”

    那动作自然亲昵得仿佛做过无数次。

    董妍看着伸到面前的勺子，微微怔了一下。她不太习惯与人这样分享食物，但看着魏亮晶晶、毫无杂质的眼睛，她还是微微倾身，就着她的手，轻轻尝了一口。

    温润、丝滑、带着浓郁菌菇香气的汤在口中化开。

    “……嗯，”她点了点头，认真评价，“很轻盈，确实像。”

    魏佳立刻笑开了花，比自己吃了还开心。她收回勺子，极其自然地自己也尝了一口，然后重重点头：“对吧！我就说！”

    董妍看着她毫不避讳地用自己刚用过的勺子，耳根悄悄漫上一点热意，低头默默切着自己的鳕鱼。

    整顿饭，魏佳的嘴就没停过。一半在吃，一半在说。从菜品的灵感，聊到新连载的剧情，再跳到最近看的展览，思维跳跃得像一只在花丛中翩跹的蝴蝶。

    董妍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听，偶尔回应几句，但她发现，自己放松了下来。不需要刻意找话题，只需要跟着魏佳的节奏，就能被带入一个五彩斑斓的、充满奇思妙想的世界。

    “老师，”魏佳忽然放下叉子，表情变得有点认真，“其实……我以前看过你很多画。”

    董妍抬眼看她。

    “不是以编辑的身份，”魏佳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是用‘氟西汀处方’那个小号。”

    董妍切鱼的动作顿住了。她记得那个ID，在她早期还不怎麽出名的时候，那个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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