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完全相信我们。最大的可能，是动用自己的底牌去查证，或者……尝试自己做点什麽。”

    “我们去看看？”江平野问，手无意识地按了按腹部的伤处，感觉已无大碍。

    “嗯。”沈予点头，“看看她约了谁，或者，想在哪裏‘解决’问题。”

    -

    城东老码头，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只有远处灯塔散发着微弱的光晕在海面上摇晃。

    苏婉将车停在离码头区还有一段距离的废弃修理厂后面，裹紧了身上一件不起夜的深色风衣，徒步走入这片巨大的钢铁迷宫。

    她来到三号仓库，按照指示，找到了一扇半掩的小铁门，推门而入。

    仓库內部空旷而黑暗，只有从破碎屋顶漏下的几缕惨淡月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仓库中央，背对着她。

    “你来了。”那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年纪。

    “东西呢？”苏婉直奔主题，没时间寒暄。

    那人转过身，脸上戴着兜帽，看不清面容。他递过来一个薄薄的文件夹。“陈默最后出现的地点，在邻市一个叫‘清水镇’的地方。行踪很隐蔽，但‘先生’的人似乎也在找他，动机不小。”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至于‘先生’……他似乎在收缩，清理完內部后，可能有更大的动作。具体不明。”

    苏婉快速翻看着文件夹裏模糊的照片和简短的情报，心脏沉了下去。清水镇，她知道那个地方，偏僻闭塞，四面环山。

    “就这些？”她抬头，语气带着不满和焦虑。

    “就这些。‘先生’的层面，我能接触到的不多。”兜帽男声音平静，“钱打到老账户。另外……这是最后一次了，苏女士。风声太紧。”

    苏婉捏紧了文件夹，知道再多问也无益。她转身，快步离开。她能感受到，背后那兜帽下的目光，像冰冷的毒蛇，一直注视着他，直到她消失在仓库外的黑暗裏。

    她离开后没多久，兜帽男也动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

    直到两人都消失在仓库，另一侧的阴影裏，沈予和江平野才悄然现身。

    “没动手，只是交易情报。”江平野低声道，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可惜。

    “她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就不会轻易冒险。”沈予看着苏婉消失的方向，“清水镇……”

    就在这时，手机轻微震动了一下，是顾璟发来的信息。

    消息显示，他已经锁定了兜帽男的大致方位，虽然对方很警惕，但并非全无痕跡。

    沈予看了一眼，便将手机放回衣兜裏。

    “我们跟上去？”江平野问。

    “不，让她走。”沈予摇头，“她会去清水镇，或者，会想办法把清水镇的消息‘送’给我们。我们现在跟得太紧，会让她狗急跳墙。”

    他的目光投向海面，“准备一下，我们去会会陈默。也是时候，和他，做个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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