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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6章 利用林秀

    夜色是最好的掩护。

    三人凭借来时的路线和顾璟再次制造的短暂混乱，险之又险地撤出了修船厂的范围。

    回到临时落脚的安全点，气氛比出发前更加凝重。

    顾璟坐到电脑前，手指飞快敲击键盘，头也不抬地说：“现场清理的很干净，是标准的灭口手法。”

    江平野压抑着怒气，抓起桌上的水瓶猛灌了几口，“妈的！陈默那杂种想干嘛？”

    沈予没有立刻加入讨论。他脱下外套，走到窗前，掀起窗帘一角向下看去。

    “他的做法，不难理解。”他开口，声音平静，“他找到了一个更强大，更能满足他复仇和毁灭欲望的靠山。杀莉姐，既是展示价值，也是宣泄他对所有关联者的恨意。留下手表和威胁，是他个人恶趣味的延伸，他享受这种猫鼠游戏的快感，享受我们的愤怒。”

    他顿了顿，转身面向两人：

    “但重点，不在于陈默做了什麽。而在于，是谁让他这麽做。”

    “从周家倒台开始，德叔势力瓦解，沈信宏入狱，现在莉姐被灭口……这些人，都曾是‘先生’棋盘上或明或暗的棋子，或多或少掌握着他的某些信息。”

    顾璟眼神一凛，接上了沈予的思路：“意思是……‘先生’在清理这些可能暴露他、或者已经失去利用价值的棋子？”

    沈予点头，“还记得林秀是如何出在我们面前的吗？线索指向很明确，我们当时认为是诱饵，是‘先生’想借我们的手对付苏婉或沈信宏。”

    他嘴角勾起一个没什麽温度的弧度。“但现在看来，那不仅仅是借刀杀人，更是一种信号。”

    江平野呼吸一窒，似乎明白了什麽：“他是故意的？他根本不怕我们知道？”

    “对，他不但不怕，还在挑衅。”沈予目光落在江平野脸上，“他让林秀引导我们挖出沈信宏的罪证，坐视莉姐的暴露……这一切都是在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们：他看得清我们的每一步，连我们的行动，都是在替他打扫战场。”

    顾璟骂了句脏话：“所以我们折腾这麽久，全是在给他打工？”

    “可以这麽说，”沈予点头，“但他犯了个错误。”

    “什麽错误？”

    “他太傲慢了。”沈予指尖敲击着桌面，“他清理的越狠，露出的破绽就越多。他这麽着急地毁掉旧网络，说明他要麽有更大的图谋，要麽感觉到了威胁。”

    “他以为他在钓鱼，却忘了，咬钩的鱼也可能把鱼竿拖下水。我们要做的，就是在他完成‘清理’之前，顺着这条越来越清晰的线，找到他的老巢。”

    沈予的目光再次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顾璟的电脑屏幕上。

    “按照这个清理顺序，”他的声音平稳，“下一个目标，很可能是苏婉。”

    “她知道得太多了。关于阮家，关于沈信宏，甚至可能接触过‘先生’早期的布局。现在沈信宏倒了，她的利用价值在降低，但知道秘密却成了风险。”

    顾璟立刻反应过来：“而且林秀在我们手上，她可能知道更多关于苏婉的事。‘先生’不会给我们时间慢慢挖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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