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沈予“啪”地合上盒盖，凝滞的气氛才重新流动起来。

    “那就让他看看，我会怎麽用这把刀。”

    -

    两个小时后，沈予口袋裏的手机忽然轻微震动了一下。

    是灰鸠发来的信息。

    【灰鸠：苏婉离开了沈家，行车方向与疗养院相反，目的地不明。】

    顾璟凑上来看了两眼，挑眉：“看来我们这位继母大人，已经坐不住了啊。是去处理尾巴，还是去找‘先生’求助？”

    “她不敢直接去找‘先生’。”沈予收起手机，“至少在确定我手裏到底有多少牌之前，她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底牌和困境。”

    江平野终于从巨大的信息冲击中缓过神，他上前一步，看着沈予：“你打算怎麽做？把这些……全都公开？”他指的是那份直接指向沈信宏和苏婉的证据。

    沈予沉默了片刻，视线落在桌面上。

    “公开沈信宏的部分，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他缓缓开口，“至于苏婉的那部分……看她怎麽选。”

    顾璟立刻领会了他的意图，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挟天子以令诸侯？用这份能让她铃铛入狱的证据，逼她成为你扳倒沈信宏的……助力？或者，至少让她不敢在背后捅刀子。”

    江平野皱起眉，他不太喜欢这种与虎谋皮的算计，尤其是对方还是一个手上可能沾着沈予母亲鲜血的人。

    但他看着沈予那深不见底、似乎能吞噬一切情绪的眼睛，把反对的话咽了下去。他知道，沈予走的是一条不能回头的路，任何心软都可能万劫不复。

    “她不会轻易就范。”江平野提醒道，语气裏带着些许担忧。

    “所以她需要一点压力。”沈予抬眸，“把沈信宏资金流向海外公司的那部分，‘不小心’漏一点给苏婉的人知道。让她清楚，我手裏有什麽，以及……我随时可以放出更多。”

    这是敲山震虎，也是逼苏婉表态。

    顾璟点头：“没问题，这事儿我在行。”他拿着盒子，走到房间角落开始操作设备。

    房间裏暂时只剩下沈予和江平野。空气有些凝滞。

    江平野看着沈予略显苍白的侧脸，想起照片上他母亲那毫无阴霾的笑容，心头像是被什麽东西堵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麽，却发现任何安慰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最终，他只是哑声问：“需要我做什麽？”

    沈予转过头，对上他的视线。江平野的眼神裏有愤怒，有震惊，但更多的是一种固执的、想要与他并肩而战的决心。

    沈予动作一滞，随即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看好林秀。她是关键证人，也是苏婉可能狗急跳墙的目标。在我们下一步行动前，不能出任何差错。”

    “好。”江平野应得干脆。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声音低了些，“你自己也小心点。”

    沈予没有回应，但也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无视。

    顾璟在角落发出一声轻笑，打破了短暂的沉寂：“搞定了。估计用不了多久，苏婉就该坐不住了。”

    沈予站起身，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

    “那就等着吧。”他轻声说，像是对自己，也像是对身后的人，“看看这把刀，最后会落到谁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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